陆沉冲出家门。
夜风刮在脸上,冷。
他拦了辆出租车,报了城北的地址。司机从后视镜瞄了他一眼:“兄弟,那边可偏啊,你大晚上去干啥?”
“找人。”
陆沉不想多说。
他攥着黑石,手心冒汗。短信上那个号码,他回拨了好几次,都是空号。
妈的,到底是谁?
车开了半小时,停在一条破旧的巷子口。
“到了,前面开不进去了。”
陆沉付了钱,下车。
周围全是老居民楼,路灯坏了大半,黑漆漆的。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,照着路往前走。
短信上说,在地下室。
他找了一圈,终于看到一栋楼侧面有个铁门,门缝里透着光。
陆沉深吸一口气,推开门。
楼梯往下,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他一步步走下去,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。
地下室比他想象中大,像个废弃的仓库。角落里堆着旧家具,墙上挂着发黄的报纸。
“爷爷?”
没人应。
他往里走了几步,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咔嗒一声。
门锁上了。
陆沉猛地转身,看见一个黑影站在楼梯口。
“陆沉,你果然来了。”
声音有点耳熟。
那人往前走了两步,灯光照在他脸上。
陆沉愣住了。
“陈叔?”
陈叔站在那儿,脸上没表情。他手里拿着根烟,烟头在黑暗中一明一灭。
“短信是你发的?”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?”陆沉声音发紧,“我爷爷呢?”
陈叔吸了口烟,慢慢吐出来。
“你爷爷确实还活着,但不在我这儿。”
“那你骗我来干嘛?”
陈叔看着他,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因为有人要见你。”
话音刚落,地下室另一头的门开了,走出三个人。
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,穿着黑色风衣,目光冷得像刀子。
“陆沉,你母亲那边的人。”陈叔低声说,“他们是来杀你的。”
陆沉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?你跟他们一伙的?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陈叔把烟头扔地上,踩灭,“他们拿你爷爷的命威胁我。”
中年男人走到陆沉面前,上下打量他。
“炼体第二层?呵,比我想象中弱。”
陆沉握紧拳头,骨头咔咔响。
“我母亲在哪?”
“你母亲?”那人笑了,“她早该死了,只是家主心软,才留她到现在。但你——你身上流着外族血脉,不该活着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陆沉咬着牙,“你们这些人,动不动就要杀人,有病吧?”
那人没理他,抬手一挥。
后面两个人直接冲上来。
速度很快。
陆沉侧身躲过一拳,反手一肘砸在对方脸上。但另一个人一脚踹在他肚子上,把他踢飞出去。
他撞在墙上,后背火辣辣地疼。
陈叔站在旁边,没动。
“第三层都没到,你打不过他们。”陈叔说,“听我的,先跑。”
“跑?往哪跑?”
陆沉爬起来,擦了擦嘴角的血。
他掏出黑石,握在手里。
黑石上的纹路亮得刺眼。
“妈的,今天就算死,也得拉一个垫背。”
他吼了一声,冲上去。
但刚跑两步,突然胸口一闷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一股热流从黑石涌进身体,疯狂地冲撞四肢百骸。
他的皮肤开始发烫,骨头咔咔作响。
“这是……”
陈叔瞪大了眼睛:“你他妈要突破了?”
陆沉跪在地上,额头青筋暴起。
疼。
比上次突破疼十倍。
中年男人脸色一变:“拦住他,别让他突破!”
那两人再次扑上来。
但陆沉突然暴起,一拳砸向地面。
轰——
水泥地裂开一道缝。
气浪把两人震退了好几步。
陆沉站起来,浑身冒着热气。
他的眼睛,隐隐泛着金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