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跳下墙头，把老爷子扶起来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陆念转身带路，步子很快。
巷子拐了两个弯，一辆黑色SUV停在路边。
“上车。”陆念拉开车门。
陆沉把爷爷塞进后座，自己坐副驾。
车子发动，引擎声闷响。
“去哪？”陆沉问。
“安全屋。”陆念说，“林家的人在搜城，不能回你那个出租屋。”
陆沉盯着她侧脸。
短发，眉骨高，嘴唇抿着。
跟自己确实有点像。
“你真是我姐？”
陆念没看他。
“玉佩不是假的。”
“那你怎么找到我的？”
“林家内部有消息。”陆念说，“你闯庄园的事，已经传开了。”
陆沉攥紧拳头。
“他们知道爷爷在哪？”
“暂时不知道。”陆念说，“但很快会查到你老家。”
陆震天在后座咳嗽了一声。
“念丫头，你妈……还好吗？”
陆念手抖了一下。
方向盘差点打偏。
“不好。”她说，“被关在禁地，每天有人守着。”
“你见过她？”陆沉问。
“见过一次。”陆念说，“去年，她托人给我带了句话——让我找到你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她说，陆沉活着，我就还有希望。”
陆沉喉咙发紧。
“你妈叫什么？”
“林雪衣。”陆念说，“林家上一代的天才。”
车子开进一个老旧小区。
陆念把车停在单元楼下。
“到了。”
三人上楼，进了六楼的一个两居室。
屋里很干净，但没什么家具。
陆沉把爷爷扶到沙发上坐下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陆念倒了杯水。
“林家三天后有个大聚会。”她说，“所有核心成员都会到场。”
“你想趁那天救人？”
“是。”陆念说，“但需要你配合。”
“怎么配合？”
“你炼体到第几层了？”
“第三层。”
陆念皱眉。
“不够。”她说，“禁地至少有五个炼体四层的守卫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第四层。”陆念说，“但一个人打五个，没把握。”
陆沉站起来。
“那就练。”他说，“三天，我能突破到第四层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陆念瞪他，“三天从三层到四层？你当吃饭啊。”
陆沉没说话。
他从兜里掏出那块黑石。
“这东西能帮我。”
陆念接过黑石，翻来覆去看了看。
“这是……炼体石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炼体石。”陆念说，“林家也有几块，但没这么大。”
“能干嘛？”
“加速修炼。”陆念说，“但副作用也大，用多了会伤根基。”
陆沉把黑石拿回来。
“三天，我必须突破。”
陆念看了他一会儿。
“行。”她说，“我帮你护法。”
陆沉点点头。
他走进卧室，关上门。
盘腿坐在地上，黑石放在手心。
闭上眼睛。
炼体第三层的力量在体内流动。
黑石开始发热。
一股狂暴的能量冲进经脉。
疼。
像有刀子在刮骨头。
陆沉咬紧牙关。
不能停。
为了爷爷。
为了那个从没见过的妈。
为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姐。
他必须突破。
……
三个小时后。
卧室门开了。
陆沉走出来，浑身是汗。
“怎么样？”陆念问。
“还差一点。”陆沉说，“但快了。”
陆念递给他一瓶水。
“休息一下，别急。”
陆沉接过水，喝了一口。
“你妈……不，咱妈，她是什么样的人？”
陆念愣了一下。
“很漂亮。”她说，“也很倔。当年为了你爸，跟林家闹翻，被关起来也不低头。”
“我爸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陆念说，“被林家派人杀的。”
陆沉捏紧水瓶。
“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。”
“不是吧，你一个人？”陆念苦笑，“林家光炼体五层就有三个，还有一个半步六层的老怪物。”
“那也得干。”
陆念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跟你爸真像。”
陆沉没接话。
他转身又进了卧室。
继续练。
……
第二天凌晨。
陆沉从卧室出来。
眼睛里有金光。
“突破了。”他说。
陆念从沙发上站起来。
“第四层？”
“第四层。”
陆念走过来，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行啊，小子。”
“现在能救人了吗？”
“能。”陆念说，“但得换个计划。”
“什么计划？”
“我混进聚会，你从外面打进去。”陆念说，“里应外合。”
“怎么混？”
“我本来就是林家养大的。”陆念说，“他们不会怀疑我。”
陆沉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
陆念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地图。
“这是林家庄园的布局。”她说，“禁地在这里，地下室入口。”
陆沉看着地图。
“守卫呢？”
“四个在明处，一个在暗处。”陆念说，“暗处那个是炼体五层。”
“交给我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陆沉说，“但没别的选择。”
陆念盯着他。
“你变了。”她说，“刚见你的时候，你还没这么疯。”
“被逼的。”
陆念笑了。
“行，那就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