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了。
陆沉回头看了一眼。
庄园越来越远。
打斗声也听不见了。
“妈还在里面。”陆念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陆沉声音很低。
爷爷在后面喘着气。
“小沉，你妈她……”
“她会没事的。”
陆沉打断他。
不是吧。
他其实没把握。
林浩那狗东西，什么事干不出来？
“先送爷爷到安全地方。”陆沉说。
“然后呢？”陆念问。
“然后回去。”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陆沉握紧拳头。
指甲陷进肉里。
车开了一个小时。
停在一个老小区门口。
是陆念找的地方。
她提前租的。
“这地方偏，没人找得到。”她说。
陆沉扶着爷爷上楼。
三室一厅，家具齐全。
爷爷坐在沙发上，脸色苍白。
“小沉，你别冲动。”
“我没冲动。”
陆沉倒了杯水。
“爷爷，你告诉我。”
“我妈她，到底是什么修为？”
爷爷沉默。
“说啊。”
“她……”爷爷叹气，“她当年是林家年轻一辈的第一人。”
“炼气九层。”
“后来为了你爸，自废修为。”
陆沉愣住了。
“自废？”
“嗯。”爷爷点头，“林家不允许她嫁给你爸，她就自废修为，断了林家的路。”
“那她现在……”
“修为没了。”爷爷说，“但底子还在。”
“打几个护卫应该没问题。”
陆沉松了口气。
但马上又绷紧。
林浩不会善罢甘休的。
他肯定叫人来了。
“姐，你照顾爷爷。”
“你要去哪？”
“买点东西。”
陆沉出门。
他去了孙老中医那里。
“孙老，再给我开几副药。”
“要猛一点的。”
孙老皱眉。
“你身体吃得消？”
“吃得消。”
“行。”孙老写了个方子，“这药性烈，三天只能泡一次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陆沉拿了药，又去买了些干粮和水。
回到出租屋。
他把药倒进浴缸。
热水冲下去。
药味刺鼻。
“第四层……”
陆沉脱了衣服，躺进去。
疼。
全身像被针扎。
他咬着牙，一声不吭。
脑海里全是母亲的样子。
她挡在他面前。
“走。”
“听话。”
陆沉眼睛红了。
“妈，等我。”
他低声说。
“我很快就回来。”
药力渗进皮肤。
骨头在响。
肌肉在跳。
陆沉闭上眼睛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他醒来。
浴缸里的水已经凉了。
身体表面覆着一层黑泥。
臭。
他冲了个澡。
活动了一下关节。
力量大了不少。
但离第四层还差一点。
“不够。”
陆沉穿上衣服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念。
“小沉，你快回来！”
“爷爷出事了！”
陆沉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他……他吐血了。”
“我马上到。”
陆沉挂了电话，冲出门。
离谱。
刚救出来，又出事了。
他跑得飞快。
十分钟到楼下。
上楼。
门开着。
陆念站在客厅，脸色发白。
“爷爷呢？”
“在卧室。”
陆沉冲进去。
爷爷躺在床上，嘴角有血。
“爷爷！”
“小沉……”爷爷伸出手，“别怕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就是……旧伤复发了。”
“什么旧伤？”
“当年被林家打的。”爷爷苦笑，“一直没好利索。”
“今天一折腾，又犯了。”
陆沉握紧爷爷的手。
“我去找医生。”
“不用。”爷爷摇头，“我自己的身体，自己清楚。”
“还能撑一阵。”
“一阵是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陆沉沉默了。
“小沉。”爷爷说，“你妈的事，你别急。”
“林家不会杀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是林家的人。”爷爷说，“他们只会关着她。”
“你有时间。”
“等你炼体第五层，再去。”
陆沉点头。
但他心里知道。
等不了那么久。
林浩那狗东西，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
他得尽快。
越快越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