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冲进卧室。
爷爷躺在床上，嘴角挂血。
“小沉……”爷爷伸出手，“别怕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就是旧伤复发了。”
“什么旧伤？”
“当年被林家打的。”爷爷苦笑，“一直没好利索。”
“今天一折腾，又犯了。”
陆沉握紧爷爷的手。
“我去找医生。”
“不用。”爷爷摇头，“我自己的身体，自己清楚。”
“还能撑一阵。”
“一阵是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陆沉沉默了。
妈的。
刚救出来，又出事了。
“小沉。”爷爷说，“你妈的事，你别急。”
“林家不会杀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是林家的人。”爷爷说，“他们只会关着她。”
“你有时间。”
“等你炼体第五层，再去。”
陆沉点头。
但他心里知道。
等不了那么久。
林浩那狗东西，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
他得尽快。
越快越好。
“爷爷，你先休息。”
陆沉退出卧室。
陆念站在客厅，脸色发白。
“爷爷怎么样？”
“暂时没事。”陆沉说，“但他需要药。”
“什么药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陆沉抓了抓头发，“我去找孙老中医。”
陆念点头。
陆沉出门。
路上跑得飞快。
十分钟到孙老中医的诊所。
门关着。
他敲门。
没人应。
再敲。
门开了。
孙老中医探出头。
“陆沉？”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孙老，我爷爷旧伤复发，需要药。”
孙老中医皱眉。
“你爷爷？”
“陆震天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……还活着？”
“活着。”陆沉说，“刚救出来。”
孙老中医沉默了几秒。
“进来吧。”
陆沉跟着进去。
孙老中医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药瓶。
“这个。”
“能压住旧伤。”
“但治不了根。”
“怎么治根？”
“需要一味药引。”孙老中医说，“千年血灵芝。”
“在哪能找到？”
“林家。”孙老中医说，“林家的药库里，就有。”
陆沉握紧拳头。
又是林家。
“还有别的办法吗？”
“没了。”孙老中医摇头，“除非你炼体到第五层，用真气帮他疏通经脉。”
“但那至少得半年。”
半年。
爷爷撑不了半年。
陆沉接过药瓶。
“谢谢孙老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孙老中医说，“你爷爷的伤，我当年就治不了。”
“只能靠你自己。”
陆沉点头。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孙老中医叫住他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林家的药库，守卫森严。”孙老中医说，“你别莽撞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陆沉走出诊所。
天已经黑了。
他站在街上，看着路灯。
脑子里乱得很。
爷爷需要药。
药在林家。
他得去林家。
但林家是龙潭虎穴。
他一个人，能行吗？
陆沉深吸一口气。
不行也得行。
他掏出手机，给陆念打电话。
“姐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要去林家。”
“什么？”陆念声音变了，“你疯了？”
“爷爷需要千年血灵芝。”陆沉说，“只有林家才有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陆沉说，“你留下照顾爷爷。”
“我一个人去。”
“陆沉！”
“别说了。”陆沉挂了电话。
他拦了辆车。
“去城郊。”
司机看了眼后视镜。
“这么晚，去城郊干嘛？”
“有事。”
司机没再问。
车开了。
陆沉靠在座位上，闭眼。
脑子里全是爷爷吐血的样子。
还有林浩那张欠揍的脸。
他妈的。
这次去，不死也得脱层皮。
但为了爷爷，值了。
车到城郊。
陆沉下车。
前面就是林家庄园。
灯火通明。
他走过去。
门卫拦住他。
“什么人？”
“陆沉。”
“来干嘛？”
“找林浩。”
门卫对视一眼。
“林少爷不在。”
“那他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陆沉盯着他们。
“那我进去等。”
“不行！”门卫伸手拦。
陆沉一巴掌拍开。
“让开。”
门卫摔在地上。
另一个按了警报。
刺耳的警笛声响起。
陆沉不管。
他直接往里走。
迎面跑来一群保镖。
“站住！”
陆沉没停。
保镖冲上来。
他抬手就是一拳。
砰！
第一个飞出去。
第二个。
第三个。
陆沉像一头猛兽。
拳拳到肉。
没人能挡住他。
他一路打到主楼。
门开了。
林浩站在门口。
“哟。”
“陆沉？”
“你胆子不小啊。”
陆沉看着他。
“给我千年血灵芝。”
林浩笑了。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爷爷需要。”
“你爷爷？”林浩挑眉，“陆震天还活着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林浩笑容冷下来。
“陆沉，你以为这里是菜市场？”
“想来就来，想走就走？”
“我没想走。”陆沉说，“拿到药，我就走。”
“拿不到呢？”
“那就打到拿到为止。”
林浩眼神一厉。
“找死。”
他一挥手。
身后冲出两个黑衣人。
气息很强。
陆沉握紧拳头。
妈的。
来真的。
但他不怕。
他冲上去。
拳对拳。
硬碰硬。
轰！
气浪炸开。
陆沉退了三步。
黑衣人退了五步。
林浩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突破到第四层了？”
陆沉没说话。
他盯着黑衣人。
再来。
他冲上去。
又是一拳。
黑衣人接住。
但手在抖。
陆沉再一拳。
砰！
黑衣人飞出去。
另一个冲上来。
陆沉侧身躲开。
回身一脚。
踢在胸口。
黑衣人摔在地上。
林浩脸白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药。”陆沉伸出手。
林浩咬牙。
“给他。”
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跑去拿药。
很快回来，递上一个盒子。
陆沉打开。
里面是一株暗红色的灵芝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林浩说，“你走吧。”
陆沉收起盒子。
转身。
“陆沉。”林浩叫住他。
“下次，就没这么容易了。”
陆沉没回头。
“我等着。”
他走出庄园。
外面风很大。
他抱着盒子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爷爷，等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