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顾衍之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林晓是独生女？”
他点头。
“我查过林家底细。”
“林晓没有妹妹。”
“顾雨在骗你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顾雨为什么要骗我？
她图什么？
“明天年会。”
“你去不去？”
顾衍之问。
“去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。”
“林晚到底长什么样。”
他沉默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你在。”
“反而不好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我想自己面对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但你答应我。”
“别冲动。”
“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好。”
我嘴上答应。
心里却冷笑。
冲动？
我早就冲动了。
从重生那天起。
我就没冷静过。
——
第二天。
我穿了一条红裙子。
高跟鞋。
化妆。
镜子里的我。
像个斗士。
顾衍之送我到酒店门口。
“我等你。”
“嗯。”
我推门进去。
会场很大。
灯光刺眼。
人群嘈杂。
我一眼就看到了她。
林晚。
她站在舞台旁边。
穿着白色礼服。
笑容温柔。
和照片上一样。
美得不像真人。
我走过去。
“林晚。”
她回头。
“你是？”
“沈清辞。”
“顾衍之的老婆。”
她笑了。
“哦。”
“我知道你。”
“顾雨跟我说过。”
“说你挺有意思的。”
“是吗？”
“她怎么说的？”
“说你。”
“为了顾衍之。”
“什么都能干得出来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回来干什么？”
“抢他？”
她笑得更甜了。
“我不用抢。”
“他本来就是我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他娶的是我。”
“不是你。”
她凑近我。
低声说。
“你知道。”
“他为什么娶你吗？”
“因为我。”
“你长得像我。”
“他把你当替身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但我没退。
“替身？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他现在是我的。”
“你抢不走。”
她摇头。
“你真傻。”
“你以为。”
“他爱你？”
“他爱的。”
“从头到尾。”
“都是我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掌心。
疼。
但我没松手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她掏出一个手机。
打开相册。
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。
屏幕上是顾衍之。
他抱着林晚。
笑得温柔。
下面还有一张。
是他们的合照。
姿势亲密。
时间标注。
三年前。
我手抖了。
“这能说明什么？”
“他们是过去式。”
“现在他是我老公。”
她笑。
“你真天真。”
“那你知道。”
“他为什么。”
“昨晚没回家吗？”
我愣住。
“他回家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他昨晚。”
“跟我在一起。”
“在你家楼下。”
“待了一整夜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我真服了。
我拿出手机。
打给顾衍之。
没人接。
再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我手心出汗。
林晚看着我。
“别打了。”
“他现在。”
“在我房间。”
“等我去找他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我拉住她。
“你站住。”
她回头。
“怎么？”
“不信？”
“跟我来。”
我跟着她。
上了电梯。
到了18楼。
她开门。
房间里。
顾衍之躺在床上。
闭着眼。
像是睡着了。
我冲过去。
“顾衍之！”
他不动。
我推他。
还是不动。
我回头。
林晚站在门口。
笑。
“他没事。”
“只是喝了杯酒。”
“睡一觉就好。”
“你放心。”
“我不会害他。”
“我只是。”
“想让你看看。”
“他有多在乎我。”
“只要我回来。”
“他就会回到我身边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对他做了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就是。”
“让他重温了一下。”
“我们的过去。”
“他醒来。”
“就会记得。”
“他最爱的是谁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你混蛋。”
她笑。
“我混蛋？”
“你抢我男人。”
“还说我混蛋？”
“沈清辞。”
“你才是小三。”
“你才是。”
“不该出现的人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笑了。
“你以为。”
“你赢了？”
“你以为。”
“他醒来。”
“就会选你？”
“你错了。”
“他选的是我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怀了他的孩子。”
她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怀孕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两个月了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赢不了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在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可以去查。”
“医院有记录。”
她盯着我。
半天没说话。
然后。
她笑了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孩子。”
“可以打掉。”
“只要他爱我。”
“什么都挡不住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但我不退。
“你试试。”
“看看。”
“他会不会。”
“让你动我。”
她走过来。
离我很近。
“你以为。”
“我不敢？”
“我告诉你。”
“我什么都敢。”
“包括。”
“杀了你。”
她话音刚落。
门被推开。
顾衍之站起来。
他醒了。
他看着林晚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林晚愣住。
“衍之。”
“你醒了？”
“我问你。”
“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她后退一步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开玩笑的。”
他走过来。
拉住我。
“我们走。”
林晚喊。
“衍之！”
“你忘了我们吗？”
他回头。
“没忘。”
“但那是过去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老婆是她。”
“你动她。”
“就是动我。”
“你试试。”
他拉着我。
走出房间。
电梯里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什么时候醒的？”
“你进来的时候。”
“我就醒了。”
“我只是。”
“想看看。”
“她要干什么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你听到了？”
“听到什么？”
“我怀孕的事。”
他愣住。
“你怀孕了？”
“真的？”
“假的。”
“我骗她的。”
他看着我。
半天。
笑了。
“你真是。”
“胆子大。”
“万一她信了。”
“真对你动手。”
“怎么办？”
“你会在。”
“不是吗？”
他抱住我。
“我会在。”
“永远在。”
但我心里。
有个声音。
在说。
真的吗？
他真的。
永远在吗？
还是。
只是现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