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响了。
我妈。
我接起来，手还在抖。
“棠棠，放学没？”
“嗯，刚放。”
“晚上想吃什么？妈给你做。”
她声音挺轻松的，不像有事。
我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
“随便，都行。”
“你这孩子，怎么又随便了。”她笑了一声，“那我做红烧排骨吧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站在原地发呆。
顾北辰还在旁边，没走。
“你妈打来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听起来怎么样？”
“挺好的。”我苦笑，“可能还不知道要出事。”
“你打算告诉她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说了，她肯定担心。
不说，万一真出事了怎么办？
陈浩那混蛋，他到底有什么底牌？
“要不，我找人查查你妈单位的事。”顾北辰说，“先摸清情况。”
“你认识人？”
“嗯，有个叔叔在劳动局。”
我看着他，有点意外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这么看我。”他别过头，“就当还你上次帮我讲题的人情。”
讲题？
上次明明是他给我笔记本。
“真有你的，顾北辰。”我笑了，“你这人情还法挺特别。”
他没说话，耳朵有点红。
“行吧，那麻烦你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我们往校门口走。
天快黑了，路灯亮起来。
“对了，”他突然说，“陈浩那边，你最近别单独见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走到岔路口，他往左，我往右。
“明天见。”他说。
“明天见。”
我回到家，我妈已经在厨房忙活了。
红烧排骨的味道飘出来，香得不行。
“回来啦？快去洗手。”
“嗯。”
我放下书包，走进厨房。
“妈，你们单位最近……怎么样？”
“还行啊，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，就随便问问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，没多想。
“对了，你爸今天打电话来了，说周末回来。”
我爸。
上辈子他跟我妈离婚后，就再没怎么联系。
这辈子……
“哦。”
“你怎么反应这么冷淡？”
“没有啊。”我夹了块排骨，“好吃。”
“你这孩子。”
吃完饭，我回房间写作业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陈浩。
“考虑得怎么样？”
我盯着屏幕，手指发凉。
没回。
他又发了一条。
“别装死。你妈的事，三天后见分晓。”
三天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顾北辰那边，能来得及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