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刺得我眼睛发疼。
三天。
我躺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上辈子我妈就是被单位辞退的，然后整个人垮了。
这辈子，不能再这样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到学校时顾北辰已经在座位上了。
他抬头看我一眼。
“怎么了？黑眼圈这么重。”
“没睡好。”
我把书包放下，犹豫了一下。
“顾北辰，你昨天说……能帮我查我妈单位的事？”
他放下笔，转过身来。
“嗯。怎么了？”
“陈浩给我三天时间。”
他的眉头皱起来。
“三天？”
“嗯。”我压低声音，“他说三天后见分晓。”
“你妈在哪个单位？”
“市纺织厂的财务科。”
他点点头。
“我托人问问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太早。”他说，“万一查出来真有问题呢？”
我心里一沉。
对啊，万一呢。
上辈子我妈被辞退的原因，我一直没搞清楚。
只知道是被人举报了。
但举报什么，谁举报的，一概不知。
……
上午的课我完全没听进去。
老师在黑板上写写画画，我脑子里全是陈浩那张脸。
妈的，真烦。
中午吃饭时，王磊跑过来。
“沈姐，我又打听到一点。”
“说。”
“陈浩最近跟一个叫‘龙哥’的人走得很近，好像是放高利贷的。”
“放高利贷？”
“嗯，听说他欠了不少钱，正到处找钱还。”
我筷子顿了一下。
所以他盯上我妈，是想让我帮忙弄钱？
你逗我呢。
“还有吗？”
“暂时就这些。”王磊挠挠头，“不过那个龙哥，听说手段挺黑的。”
……
下午放学，顾北辰在校门口等我。
“查到了。”他说。
这么快？
“你妈单位最近确实在查账，据说有人举报财务科有漏洞。”
“举报谁？”
“不清楚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但举报信里提到你妈的名字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谁写的举报信？”
“匿名。”
匿名。
陈浩？还是别人？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顾北辰看着我，“你妈单位那个财务科长，姓刘，跟陈浩家好像有点关系。”
“什么关系？”
“远房亲戚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所以陈浩能拿我妈工作来威胁，是因为他有人在里面。
离谱。
……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顾北辰问。
“我……”
我还没想好。
直接去找陈浩？没用。
去求那个刘科长？更不可能。
“要不，”顾北辰低声说，“我帮你查查那个举报信是谁写的。”
“能查到吗？”
“试试看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先别急，别自己乱来。”
“嗯。”
……
回到家，我妈已经在做饭了。
“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？”
“有点事。”
我放下书包，走进厨房。
“妈，你们单位最近……是不是在查账？”
她手里的铲子顿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听说的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是有人举报，说财务科账目有问题。”
“那跟你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他们说我经手的一笔账对不上。”
“对不上？”
“嗯，但我明明记得没错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可能是我年纪大了，记错了吧。”
不对。
上辈子她也是这么说的。
然后就被辞退了。
……
晚上我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手机又震了。
陈浩。
“还有两天。”
我咬牙。
没回。
他又发了一条。
“别想着找人帮忙，没用。”
“你妈的事，我说了算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妈的。
……
第二天，顾北辰递给我一张纸条。
“那个举报信，我查到了。”
我打开纸条。
上面写着一个名字。
刘芳。
刘科长的女儿。
“她为什么要举报我妈？”
“因为，”顾北辰压低声音，“你妈之前发现她挪用公款，但没声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刘芳挪用了一笔小钱，你妈知道，但没举报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还……”
“她怕你妈哪天说出去。”
所以先下手为强。
我冷笑。
真行。
……
反转来得太突然。
我以为陈浩是幕后黑手，结果他只是个跑腿的。
真正要搞我妈的，是那个刘芳。
陈浩不过是借这个机会来威胁我。
……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顾北辰问。
“我有办法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能帮我弄到刘芳挪用公款的证据吗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可以试试。”
“好。”
三天期限。
我要让陈浩知道，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