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我爸醒了。
我端着粥进病房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有点躲闪。
“若棠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我昨天……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把粥碗推开。
“我想跟你说个事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爷爷……当年跟校长家有仇。”
“啥？”
我愣住。
“你爷爷以前是教育局的，校长他爸想升职，你爷爷没同意。”
“后来校长他爸就记恨上了。”
“你爷爷退休后，他爸还到处说你爷爷坏话。”
我盯着我爸。
“所以校长一直针对我们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以为……都过去了。”
“搞毛啊！”
我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“这都多少年了，还记着仇？”
“离谱。”
我爸苦笑。
“你爷爷走得早，我本来不想提这些。”
“但现在看来，瞒不住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
“有。”
“你妈当年跟刘芳她妈是同事，两人有矛盾。”
“所以刘芳才针对你妈？”
“应该是。”
我靠回椅背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原来这盘棋，比我想的还复杂。
——
手机震了。
顾北辰发来短信。
“你爸怎么样了？”
“醒了，没事。”
“那就好。查到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校长他爸，当年因为举报你爷爷，被处分过。”
“所以记恨到现在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都能查到。”
“你姑父帮忙的。”
“对了，你爸认识我姑父？”
我转头看向我爸。
“爸，你认识顾北辰的姑父？”
“哪个顾北辰？”
“就是帮我那个同学。”
“他姑父在工商局。”
我爸想了想。
“是不是姓张？”
“对。”
“认识，以前一起喝过酒。”
“他姑父人不错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——
下午。
我妈来了。
她眼睛红红的。
“若棠，你爸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，醒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她坐下，看着我。
“你昨天……是不是很害怕？”
“有点。”
“但没事。”
“我扛得住。”
我妈眼泪掉下来。
“都怪我，没保护好你。”
“妈，别这么说。”
“是我自己的事。”
她擦了擦眼泪。
“你爸跟我说了，校长家的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先查清楚，再反击。”
“不能让他们继续欺负我们。”
我妈点点头。
“我支持你。”
“但你要小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——
晚上。
我回到家。
躺在床上。
手机又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沈若棠。”
“你爸的事，只是警告。”
“再不收手，下次就是你妈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有点抖。
但这次，我没慌。
我回了两个字。
“等着。”
然后关机。
睡觉。
明天。
还有硬仗要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