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。
天还没亮透。
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手机又震。
陌生号码。
“沈若棠，你爸的事只是警告。”
“再不收手，下次就是你妈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有点抖。
但这次，我没慌。
回了两个字。
“等着。”
然后关机。
——
到学校。
顾北辰已经在教室。
他看我一眼。
“脸色这么差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短信又来了？”
我点头。
他皱眉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已经让人查了那个号码。”
“很快有结果。”
我嗯了一声。
心里其实没那么怕了。
——
上午第二节课。
班主任叫我出去。
“你爸来了，在办公室。”
我愣住。
不是吧。
他又来了？
我深吸一口气。
走进办公室。
我爸坐在椅子上。
脸色很白。
看见我，他站起来。
“若棠。”
声音哑得厉害。
“爸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身体还没好。”
他摆摆手。
“没事，死不了。”
“我来跟你说件事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校长家的事，你别查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昨天有人找到我单位了。”
“说你妈的事，跟我有关。”
“再不收手，我的工作也保不住。”
我咬牙。
“爸，你别怕。”
“我已经有证据了。”
“刘芳的事，马上就能翻案。”
他摇头。
“没用的。”
“他们背后有人。”
“你斗不过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就甘心？”
“一辈子被人踩？”
他沉默。
——
这时，门被推开。
顾北辰走进来。
“叔叔。”
“我有话跟您说。”
我爸抬头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是顾北辰。”
“我爸是顾建国。”
“您认识。”
我爸愣了一下。
“认识。”
“你爸是个好人。”
顾北辰点头。
“昨天的事，我爸知道了。”
“他让我转告您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有事他顶着。”
我爸眼眶红了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都还是孩子。”
“别掺和这些。”
顾北辰摇头。
“叔叔。”
“若棠的事，就是我的事。”
“您放心。”
“我不会让她出事。”
——
我爸走了。
临走前看了我一眼。
“若棠。”
“别太倔。”
“但……爸支持你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嗯。”
——
下午。
顾北辰给我发消息。
“查到了。”
“那个号码。”
“是校长儿子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校长儿子？
他不是在国外吗？
“他回来了？”
“对，昨天刚到的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“他跟陈浩他爸，有生意往来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妈的。
原来是这样。
——
放学。
我跟顾北辰在校门口。
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我们面前。
车窗摇下来。
一个戴墨镜的男人。
“沈若棠？”
我点头。
他摘下墨镜。
“我是校长儿子。”
“我姓李。”
“找你聊聊。”
顾北辰挡在我前面。
“有什么事，跟我说。”
李公子笑了。
“别紧张。”
“我就是想认识认识。”
“你爸的事，是个误会。”
“我可以解释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解释什么？”
“解释你怎么跟陈浩他爸一起，搞我家的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随即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比我想的聪明。”
“那更好。”
“我们谈谈。”
“开个价。”
“你收手，我帮你爸换工作。”
“你妈的事，一笔勾销。”
我盯着他。
脑子里转得飞快。
他在怕。
怕我继续查下去。
“我不缺钱。”
“我要的是公道。”
他脸色沉下来。
“小姑娘。”
“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顾北辰拉开车门。
“请。”
“再不走，我报警。”
李公子看了他一眼。
“行。”
“你们等着。”
车开走了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顾北辰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他越这样，说明我们越接近真相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知道。
真正的风暴，才刚开始。
——
晚上。
我回到家。
我妈在厨房做饭。
“若棠，你爸打电话了。”
“他说……他支持你。”
“让你别怕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妈。”
“我会赢的。”
她抱住我。
“妈相信你。”
——
手机又震。
这次是王磊。
“姐，查到了。”
“校长儿子在国外，开了一家空壳公司。”
“专门洗钱。”
“陈浩他爸，是合伙人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有。”
“我发你邮箱了。”
“但……姐。”
“这事太大了。”
“你确定要捅出去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捅。”
“必须捅。”
挂断电话。
我看着窗外。
夜色很深。
但我知道。
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