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，邮件发送成功。
王磊发来的资料，比我想象中更狠。
校长儿子那家空壳公司，注册资金五百万。
陈浩他爸，占股百分之四十。
这他妈是洗钱。
还是大额。
我手心又开始冒汗。
顾北辰的电话打进来。
“收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直接捅到教育局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声音沉下来，“你捅上去，他们肯定压下来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
“我姑父那边，可以递材料。”
“但他要实名举报。”
我愣住。
实名举报。
意味着，我必须站出来。
“我……”
“若棠。”顾北辰声音很轻，“你怕吗？”
“不怕。”我脱口而出。
但说实话，有点。
妈的，我才十八岁。
上辈子这时候，我还在跟陈浩谈恋爱。
这辈子，我要实名举报校长。
搞毛啊。
“那就干。”他说。
“行。”
挂断电话，我坐在床边发呆。
我妈端了杯牛奶进来。
“若棠，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没事，妈。”
“你爸说，明天他请假，陪你去教育局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她摸摸我的头，“他说，这次他站你这边。”
我的眼泪又要掉下来。
但忍住了。
“妈，我没事。”
“早点睡。”
她出去后，我躺下。
手机又震。
王磊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姐，我刚才发现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校长儿子那家公司，法人代表是刘芳。”
我猛地坐起来。
刘芳。
那个被停职的财务科长女儿。
原来她不是小角色。
她是替罪羊。
真正的大鱼，是校长和陈浩他爸。
我心跳得很快。
“还有吗？”
“有。”
“刘芳名下，还有两套房，一辆车。”
“她一个财务科长女儿，哪来的钱？”
我冷笑。
“洗钱洗出来的。”
“姐，你真要捅？”
“捅。”
“明天就去。”
“行，我等你消息。”
我关掉手机。
窗外夜色很深。
但我知道。
黎明，不远了。
——
第二天一早。
我爸果然回来了。
他站在门口，看着我。
“若棠。”
“爸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嗯。”
顾北辰已经在楼下等着。
他看见我爸，愣了一下。
“叔叔好。”
“你好。”我爸点点头，“上车吧。”
车上，气氛有点尴尬。
我爸突然开口。
“小顾，你爸是顾建国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姑父在工商局？”
“对。”
我爸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帮若棠，是因为你爸？”
顾北辰看了我一眼。
“不是。”
“是因为她。”
我爸没再说话。
我脸有点烫。
妈的，这都什么时候了，他还在说这个。
到了教育局，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我爸推开门。
里面坐着三个人。
局长，副局长，还有……
陈浩他爸。
我愣住。
他怎么在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