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他爸坐在那，笑得很假。
“沈局长，好久不见。”
我爸没理他，直接坐下。
我站在门口，脑子飞速转。
他怎么在这？
局长姓王，五十多岁，秃顶，看着像老好人。
“小沈啊，你女儿的事，我们听说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陈浩那孩子确实不对，但刘芳的事，是不是误会？”
误会？
我忍不住了。
“王局长，刘芳挪用公款，证据确凿。”
“小姑娘，你懂什么？”陈浩他爸开口，“大人的事，别乱掺和。”
“她挪了八十万，买了房，买了车，这叫误会？”
王局长脸色变了。
“证据呢？”
我从包里掏出文件，拍在桌上。
“银行流水，转账记录，房产证复印件。”
“够不够？”
陈浩他爸站起来。
“你一个小丫头片子，哪来的这些东西？”
“你管我哪来的。”
我爸拉了我一把。
“若棠，别冲动。”
“爸，我没冲动。”
我盯着王局长。
“刘芳的账，您应该清楚吧？”
“她爸是财务科长，您是她姑父。”
“这事，您没参与？”
王局长脸白了。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
“顾北辰查到的，刘芳的账，有三笔转到了您儿子的账户。”
“您儿子，在省城开公司。”
陈浩他爸猛地站起来。
“王局长，这事是真的？”
王局长没说话。
我冷笑。
“陈叔叔，您也别装好人。”
“您和刘芳她爸，不是合伙洗钱吗？”
“怎么，分赃不均，闹翻了？”
“所以您才让陈浩来威胁我？”
陈浩他爸脸色铁青。
“你——你——”
“我什么我？”
“不服气啊？”
“不服气就去法院告我。”
“看谁先进去。”
屋子里安静了。
我爸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若棠，这些事，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有人帮我查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顾北辰。”
我爸沉默了。
王局长突然开口。
“沈局长，这事，我们私了。”
“你女儿还小，别把事情闹大。”
“对她也不好。”
我爸看着我。
“若棠，你说呢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可以。”
“但条件我开。”
“第一，刘芳停职，移交司法机关。”
“第二，陈浩退学，不能再骚扰我。”
“第三，您儿子，把吞的钱吐出来。”
“第四，您辞职。”
王局长脸涨红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不同意？”
“那我明天就去省城举报。”
“反正证据我都有。”
陈浩他爸突然笑了。
“小姑娘，你够狠。”
“比你爸强。”
“行，我答应。”
“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别动我家陈浩。”
“他欠的债，我来还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行。”
“但再有下次，我连你一起送进去。”
他脸抽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——
走出教育局，阳光刺眼。
我爸问我。
“若棠，你什么时候，变得这么厉害？”
“上辈子学的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走吧，回家。”
“嗯。”
顾北辰在门口等我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搞定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牛逼。”
我白了他一眼。
“妈的，累死了。”
“晚上请你吃饭。”
“行啊。”
——
但我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陈浩他爸不会善罢甘休。
王局长背后还有人。
而那个人，才是真正的大鱼。
手机震动。
陌生号码。
“沈若棠，你赢了。”
“但别高兴太早。”
“下周，你会收到一份礼物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妈的，又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