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。
我和沈砚到了茶馆。
陈姐已经坐在里面。
她穿得挺讲究。
头发盘得一丝不苟。
看见我们进来。
她笑了笑。
“来了。”
我爸跟在我身后。
低着头。
陈姐看了他一眼。
“陆大勇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
我爸没说话。
我直接问。
“钱呢？”
“什么时候能到？”
陈姐端起茶杯。
抿了一口。
“别急。”
“先签字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。
推到我面前。
我拿起来看。
沈砚也凑过来。
合同写得很简单。
借款八万。
利息按月算。
我爸签字。
三个月内还清。
看起来没什么问题。
但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
沈砚突然开口。
“担保人呢？”
陈姐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担保人？”
沈砚说。
“八万块。”
“没有担保人。”
“你凭什么借？”
陈姐笑了。
“我信得过晚棠。”
“她不是那种赖账的人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话听着太假了。
陈姐跟我们家什么关系？
她恨我爸入骨。
现在突然说信得过我？
妈的。
肯定有坑。
我放下合同。
“陈姐。”
“你直说吧。”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陈姐看着我。
眼神变了。
“我要你爸。”
“去自首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陈姐说。
“你爸害我妹妹的事。”
“这么多年了。”
“我一直没报警。”
“是因为我觉得。”
“他会良心发现。”
“但他没有。”
“他还在赌。”
“还在骗。”
“还在害人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要他进去。”
我爸猛地抬头。
“你疯了！”
陈姐冷笑。
“我疯了？”
“你害我妹妹的时候。”
“怎么不说自己疯了？”
我脑子一片乱。
原来陈姐从头到尾。
都不是为了钱。
她是来报仇的。
沈砚拉了拉我。
低声说。
“别答应。”
“这是陷阱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陈姐。”
“我爸做的事。”
“确实不对。”
“但让他去自首。”
“我妈怎么办？”
“她还在生病。”
陈姐看着我。
眼神软了一点。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我很抱歉。”
“但这事。”
“没得商量。”
“要么你爸签字自首。”
“要么。”
“这钱你们借不到。”
“刘胖子那边。”
“我也帮不了。”
我看着我爸。
他脸色惨白。
嘴唇哆嗦。
“晚棠。”
“不能。”
“我不能进去。”
“你妈还等着我照顾。”
我真服了。
他现在知道照顾我妈了？
早干嘛去了。
我站起来。
“陈姐。”
“这事。”
“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
陈姐点头。
“三天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还是这里。”
“给我答复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沈砚跟上来。
我爸在后面喊。
“晚棠！”
我没回头。
出了茶馆。
沈砚说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看着街上的车流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总觉得。”
“陈姐说的。”
“不是全部。”
沈砚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我说。
“她为什么非要我爸自首？”
“而不是直接报警？”
“她手里肯定有别的牌。”
“没打出来。”
沈砚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这事。”
“没那么简单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先回去。”
“看看我妈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再想办法。”
刚走两步。
电话响了。
是李强。
“晚棠。”
“你爸的事。”
“我又打听到一点。”
“陈姐。”
“好像跟你爸。”
“不只是债主关系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李强压低声音。
“有人看见。”
“你爸跑路前。”
“跟陈姐在宾馆见过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