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电话那头李强还在说。
“我打听清楚了。”
“有人亲眼看见。”
“你爸跑路前。”
“跟陈姐在城东宾馆。”
“待了一下午。”
我手有点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人是我工友。”
“他正好在那宾馆当保安。”
“记得很清楚。”
挂了电话。
沈砚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把手机揣兜里。
“李强说。”
“我爸跟陈姐。”
“在宾馆见过面。”
沈砚皱眉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跑路前。”
不是吧。
我爸到底瞒了我多少事。
他说去南方打工。
结果跟陈姐见面。
陈姐说她恨我爸。
可他们又去宾馆。
这算什么。
我蹲在路边。
脑袋嗡嗡响。
沈砚也蹲下来。
“先别急。”
“可能是谈还钱的事。”
“谈还钱去宾馆？”
“她茶馆不能谈？”
沈砚没说话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得回去问我妈。”
“你妈知道这事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得问清楚。”
“我爸到底跟陈姐什么关系。”
沈砚拦着我。
“现在别问。”
“你妈身体不好。”
“别刺激她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他说得对。
但我心里堵得慌。
离谱。
我爸欠陈姐钱。
还害她妹妹成植物人。
陈姐恨他入骨。
可他们又去宾馆。
这剧情。
比我摆摊还离谱。
沈砚说。
“先回去。”
“这事慢慢查。”
“我让朋友查查宾馆记录。”
我点头。
回到家。
我妈在厨房熬粥。
“回来了？”
“你爸呢？”
“他走了。”
我妈没说话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看着她背影。
她瘦了很多。
头发白了不少。
我突然有点不忍心问。
但这事。
不问清楚。
我睡不着。
“妈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爸。”
“跟陈姐。”
“到底什么关系？”
我妈手一顿。
勺子掉进锅里。
她转过身。
“你问这个干嘛？”
“李强说。”
“我爸跑路前。”
“跟陈姐在宾馆见过面。”
我妈脸色变了。
她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你爸跟我说过。”
“他去求陈姐。”
“让她别逼太紧。”
“就这些？”
“就这些。”
我看着我妈的眼睛。
她在撒谎。
我太了解她了。
她一撒谎就不敢看我。
但现在。
我不想拆穿她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出去走走。”
“晚棠。”
我没回头。
出了门。
我靠在墙上。
眼泪掉下来。
我爸。
我妈。
陈姐。
他们到底瞒了我多少事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砚。
“查到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宾馆记录。”
“你爸和陈姐。”
“开了两间房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两间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不是一间。”
“是两间。”
我心跳慢慢平复。
“那他们……”
“可能真的只是谈事。”
“陈姐不想在茶馆谈。”
“怕被人看见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但马上又紧张起来。
“那她为什么怕被人看见？”
沈砚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爸跑路前。”
“见过刘胖子。”
“也见过陈姐。”
“她在避嫌。”
“避什么嫌？”
“避合谋的嫌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合谋。
我爸跟陈姐合谋？
那他们到底想干嘛？
沈砚说。
“我怀疑。”
“陈姐跟你爸。”
“可能真的在演戏。”
“但目的。”
“不是逼你妈卖房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逼你。”
“出手。”
我愣住了。
逼我出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