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没消化完沈砚的话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我妈。
“晚棠，你爸回来了。”
我愣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回来了。”
“在门口跪着呢。”
我心跳猛地加速。
妈的。
早不回晚不回。
偏偏这时候回。
“我马上回来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看向沈砚。
“我爸回来了。”
沈砚皱眉。
“太巧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要我陪你吗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处理。”
沈砚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我转身就走。
到家门口。
我爸真的跪在那儿。
低着头。
头发乱糟糟的。
衣服也脏了。
我妈站在门里。
眼眶红红的。
“晚棠……”
我爸抬起头。
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“爸错了。”
“爸对不起你。”
“对不起你妈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“你回来干嘛？”
“我想通了。”
“我不跑了。”
“我回来还债。”
“拿什么还？”
“我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来。
我冷笑。
“你拿什么还？”
“你连陈姐的钱都还不了。”
“你连刘胖子的债都赖着。”
“你能还什么？”
我爸脸色白了。
“晚棠……”
“别叫我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回来。”
“是真的想还债。”
“还是。”
“又有什么新计划？”
我爸愣住了。
我妈也愣住了。
“晚棠，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“妈。”
“你别说话。”
我看着我爸。
“你说。”
我爸低下头。
好半天。
才开口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是真的想回来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但是什么？”
“但是。”
“陈姐她……”
“陈姐怎么了？”
“她让我来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只要我回来。”
“她就不追究了。”
我脑子轰的一声。
陈姐。
又是陈姐。
“她让你回来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她查清楚了。”
“那件事。”
“跟她妹妹没关系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就是她妹妹成植物人的事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不是我爸害的。”
“是误会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误会？”
“那五万块呢？”
“她也说不用还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冷。
“她真大方。”
“那刘胖子呢？”
我爸低下头。
“刘胖子……”
“他说。”
“只要我把房子卖了。”
“债就清了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还是想卖房？”
“不是我想卖。”
“是刘胖子逼的。”
“那你回来干嘛？”
“回来逼我妈卖房？”
“不是……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我爸张了张嘴。
又闭上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很累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晚棠！”
“走。”
“我不想再见到你。”
我爸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泪。
但我没心软。
他站起来。
转身走了。
我妈追出去。
“老陆！”
我没拦。
我靠在门上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砚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他走了。”
“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陈姐让他回来的。”
“说误会解开了。”
“钱也不用还了。”
沈砚沉默。
“你不觉得。”
“太巧了吗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陈姐之前还追着要钱。”
“突然就说误会了。”
“还让你爸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这不合常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要查清楚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找陈姐。”
“当面问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晚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小心点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漆黑的夜空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陈姐。
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