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陈姐家门口。
敲门。
没人应。
再敲。
门开了。
陈姐穿着睡衣。
头发乱着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找你聊聊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。
“进来吧。”
屋里很乱。
茶几上摆着酒瓶。
烟灰缸满了。
“你爸的事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让他回去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陈姐点烟。
深吸一口。
“因为我不想玩了。”
“玩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刘胖子。”
“还有我。”
“我们都在玩。”
“玩什么？”
“玩你家的房子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承认了？”
“承认。”
“反正你也查到了。”
“沈砚查的吧？”
“那个律师。”
“挺厉害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但你爸那五万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我妹妹的事。”
“也是真的。”
“只是。”
“我没想真要你还。”
“我想要的是你妈那套房子。”
“值钱。”
“地段好。”
“卖了能分不少。”
“刘胖子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“你爸欠他十万。”
“也是假的。”
“你爸根本没欠那么多。”
“他就是个赌鬼。”
“欠了点小钱。”
“被刘胖子一吓。”
“就什么都听他的了。”
“包括骗你妈卖房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你现在。”
“为什么收手？”
陈姐弹烟灰。
“因为你。”
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摆摊。”
“还债。”
“不认输。”
“让我想起我年轻的时候。”
“也这么拼过。”
“后来。”
“被男人毁了。”
“我不想你也这样。”
我愣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放了我爸？”
“嗯。”
“也放了刘胖子？”
“刘胖子那边。”
“我摆平了。”
“他不会再找你麻烦。”
“你爸欠他的钱。”
“我垫了。”
“就当。”
“给我妹妹积德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很乱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
“我只是。”
“不想再错下去了。”
陈姐掐灭烟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好好开店。”
“别学我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你妹妹。”
“现在怎么样了？”
陈姐没说话。
眼眶红了。
“走了。”
“上个月。”
我愣住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走吧。”
我推开门。
走出去。
外面天快黑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砚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陈姐都说了。”
“她收手了。”
“刘胖子那边也摆平了。”
沈砚沉默。
“你信吗？”
“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妹妹死了。”
“她不想再害人了。”
沈砚又沉默。
“那。”
“你爸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没问他。”
“他爱去哪去哪。”
“我现在只想开店。”
“救我妈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站在街边。
看着路灯亮起来。
心里突然轻松了一点。
但下一秒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是陆晚棠吗？”
“我是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在医院。”
“快不行了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