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纸条。
皇帝的字迹。
“玉佩给我,我保你不死。”
保我不死?
我真服了。
他拿什么保?
他连自己都保不住。
太后说他在试探我,沈玉莲说他在利用我,现在他跟我说保我不死?
妈的。
我把纸条揉成一团,塞进袖子里。
玉佩还在桌上。
催命符。
谁拿谁死。
那皇帝为什么要?
他嫌命长?
还是……他知道怎么破?
我不知道。
但我不能给他。
至少现在不能。
我正想着,门被推开了。
皇帝站在门口。
“纸条呢?”他问。
“什么纸条?”我装傻。
“别装了。”他走进来,“我看见你捡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给我。”
“不给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不信你。”
“……”
他愣了愣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?”他说,“你不信我,你信谁?”
“信我自己。”
“你自己?”他走近,“你自己能活到现在?”
“太后帮我。”
“太后?”他冷笑,“太后也快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知不知道,”他说,“太后这两天吐血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吐血。”他说,“太医说,熬不过这个月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真的。”他看着我的眼睛,“所以,你现在只能信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玉佩给我。”
“不给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除非你告诉我,”我说,“你要玉佩干什么。”
“……”
“告诉我真相。”我说,“我就给你。”
“真相?”他苦笑,“真相就是,这玉佩是先太后的遗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先太后临死前,把玉佩给了太后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太后用这玉佩,控制了我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玉佩里有毒。”他说,“每次太后给我送暖炉,里面都掺了毒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中毒了。”他说,“所以,我才听她的话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因为,”他看着我,“我以为你也是她的人。”
“我不是。”
“现在我知道了。”他说,“所以,玉佩给我,我能解毒。”
“……”
“给我。”他伸手。
我犹豫了。
然后,我把玉佩递给他。
他接过玉佩,握在手里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谢。”我说,“你刚才说,太后吐血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”他说,“她也中毒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玉佩里的毒。”他说,“她自己也中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,”他说,“她活不了多久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?”他笑了笑,“我快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,”他说,“我要在她死之前,把毒解了。”
“怎么解?”
“玉佩。”他说,“玉佩里有解药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信我吗?”他问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我信。”我说。
“那好。”他说,“等我解毒了,就带你走。”
“走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离开皇宫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愿意吗?”他问。
我愣住了。
愿意吗?
我该愿意吗?
我不知道。
我正想着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是太后的人。
“皇上,”太监的声音传来,“太后请您过去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等我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走了。
我站在那里。
手里空空的。
玉佩没了。
但我心里更空了。
他说的是真的吗?
太后真的中毒了?
他真的要带我走?
我不知道。
但我有种感觉。
这局,还没完。
而且,越来越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