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密码。
我爸从来没提过什么密码。
他死之前那段时间，整个人怪怪的。打电话都躲着我。我问他在忙什么，他就说公司的事。
现在想想，那会儿他是不是已经知道有人要弄死他？
手机又亮了。
匿名号码。
“顾小姐，三天。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了一条：“沈墨言在骗你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我打字。
“证据就在保险箱里。你拿到就知道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密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你爸一定会告诉你。”
“他没说。”
“那他一定留了线索。”
我坐起来。
线索？
我爸死前最后一天，给我打了个电话。
就一句话。
“念念，爸爸爱你。”
然后就挂了。
我当时觉得奇怪，但没多想。
现在想想，那是不是他在跟我告别？
操。
我鼻子酸了。
别哭。
顾念，别哭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去公司。
沈墨言在办公室。看见我，没说话。
“我想了想。”我说，“保险箱的事，我干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但你得告诉我，密码是什么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你放的东西你不知道？”
“是你爸放的。”他说，“他死前三天，把东西寄到我公司。附了一封信。”
“信呢？”
“烧了。”
“你烧了？”
“他说看完就烧。”沈墨言靠在椅子上，“信里说，密码只有你知道。”
“我不知道！”
“那你爸肯定留了线索。”
卧槽。
又来了。
“线索在哪？”
“你爸没说。”
“那你让我怎么开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顾念。”他说，“你爸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生前一直在查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沈家和你们顾家的恩怨。”他说，“他查到的东西，都在保险箱里。”
我愣住了。
恩怨？
我爸从来没提过。
“什么恩怨？”
“你爸没告诉你？”
“没有。”
沈墨言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妈是怎么死的？”
我浑身一僵。
“车祸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站起来，“车祸。但你爸一直觉得，那不是意外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死的那天，是你爸生日。”他说，“你妈开车去接他，路上出了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爸说，那辆车被人动过手脚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他查了十几年。”沈墨言说，“最后查到了沈家。”
“沈家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所以你爸才会把东西寄给我。”
“为什么给你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你爸知道，我会帮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顿了一下，“你妈是我姑姑。”
我整个人傻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是我姑姑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“亲姑姑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我妈从来没提过。”
“她跟你爸私奔了。”他说，“沈家不同意。你妈跟家里断了关系。”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所以。”沈墨言说，“你是我表妹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想让你觉得，我帮你是因为亲戚关系。”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说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看着我，“密码是你妈的生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