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轿车没熄火。
车窗摇下来。
沈墨言的脸露出来。
他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他。
妈的。
“上车。”他说。
我没动。
“顾念。”他声音冷下来,“你不想知道真相?”
我走过去。
拉开车门。
坐进去。
车里很静。
他发动车。
“你跟踪我?”我说。
“保护你。”他说。
“保护?”我笑了一声,“还是监视?”
他没说话。
车开到江边。
停下。
他熄火。
转过头看我。
“陈峰的事。”他说,“我知道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爸出事那天。”他顿了顿,“陈峰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什么电话?”
“他说你爸手里有东西。”沈墨言说,“要我帮他拿到。”
“你帮了?”
“没有。”他看着我,“我拒绝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爸死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因为证据不够。”他说,“我需要你帮我。”
“帮你什么?”
“拿到保险箱里的东西。”他说,“在我办公室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让我偷?”
“不是偷。”他说,“是拿。”
“有什么区别?”
“区别是。”他靠近我,“我信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自己拿?”
“因为里面有我父亲的遗产。”他说,“我动不了。”
“遗产?”
“对。”他苦笑,“我爸死前锁的。只有你爸知道密码。”
“我爸?”
“他们合作过。”他说,“你爸死了。密码只有你知道。”
离谱。
“我不知道密码。”我说。
“你爸没告诉你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怎么查?”
我沉默。
“顾念。”他抓住我手腕,“你爸的死,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证据呢?”
“证据就在保险箱里。”他说,“你帮我拿到,我帮你查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?”
“因为。”他看着我,“除了你,没人能打开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我抽回手,“你让我去你办公室偷保险箱?”
“不是偷。”他重复,“是拿。”
“我疯了?”
“你不想知道真相?”
我看着他。
江风吹过来。
冷。
“给我三天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
他发动车。
送我回去。
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到家。
我下车。
“顾念。”他叫住我。
我回头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他开车走了。
我站在楼下。
手机又响了。
匿名号码。
“顾小姐。”他说,“你见到沈墨言了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说过。”他笑了,“我在看你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等你拿到证据。”他说,“你就知道了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攥紧手机。
抬头。
对面楼顶。
有个人影。
一闪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