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沈墨言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陈峰是你的人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但他现在选择帮我们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我声音发抖，“他差点杀了我！”
“因为他怕沈老爷子。”沈墨言说，“但他更怕你爸的鬼魂。”
“你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他说，“但可以利用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陈峰。
“顾小姐。”他说，“沈老爷子今晚有动作。”
“什么动作？”
“他约了沈墨言去老宅。”他说，“说要谈遗产。”
“遗产？”
“你爸的遗产。”他说，“沈老爷子想用这个钓你。”
“那我该去？”
“不去。”沈墨言抢过手机，“去了就是送死。”
“但不去怎么拿证据？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他说，“你等着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着他。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我去。”他说，“你留在家里。”
“不行！”
“必须行。”他说，“你去了，他会拿你威胁我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没事。”他说，“他不敢杀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看着我，“我是他儿子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真的是……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私生子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我想杀他。”
“就因为这个？”
“还有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爸救过我。”
“救过你？”
“小时候。”他说，“我被沈老爷子扔到河里，你爸把我捞起来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他说，“我欠他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我怕你不信。”
“现在信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你该信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瞒我这么久。”
他笑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，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必须行。”我说，“我不去，你怎么证明你不是凶手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信我？”
“不信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想赌一把。”
“赌什么？”
“赌你。”我说，“赌你不是坏人。”
他沉默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一起去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今晚十点。”他说，“沈家老宅。”
“我准备一下。”
“不用准备。”他说，“带把刀就行。”
“刀？”
“防身。”他说，“万一出事。”
我点头。
窗外又开始下雨。
暴风雨，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