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沈家老宅门口。
雨停了。
我看着那扇铁门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怕？”沈墨言问。
“有点。”我说，“你呢？”
“习惯了。”
他推开门。
老宅里很安静，灯亮着，像是知道我们要来。
客厅里坐着沈老爷子。
他看见我，笑了笑。
“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坐。”
我没坐。
“遗嘱的事，你知道吧？”他问。
“知道。”
“你爸把遗产都给了沈墨言。”他说，“你不恨他？”
我看了沈墨言一眼。
“不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我说，“他救过我。”
沈老爷子笑了。
“救你？”他说，“你知道他为什么救你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他欠你爸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沈老爷子说，“你爸救他的时候，他差点死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他说，“你爸让他发誓，以后要保护你。”
“发誓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爸说，如果他死了，就让沈墨言照顾你。”
我看向沈墨言。
他低着头。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我怕你觉得我是为了报恩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。”他说，“你该知道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瞒我这么久。”
他笑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，“遗嘱的事，我不在乎。”
“那你在乎什么？”沈老爷子问。
“真相。”我说，“我妈的死，我爸的死。”
“真相。”他笑了，“你想知道真相？”
“想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告诉你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柜子前，拿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我妈，还有一个男人。
不是我爸。
“这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你妈的情人。”他说，“也是你爸的司机。”
“司机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陈峰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可能。”他说，“你妈跟陈峰有私情，你爸发现了，所以才……”
“所以才什么？”
“所以才杀了你妈。”
“胡说！”我喊出来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他说，“你爸的遗书里写的。”
“遗书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爸死前写了一封信，承认自己杀了你妈。”
“信呢？”
“烧了。”他说，“我烧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不想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我想让你恨我。”
“恨你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恨我，你才会去找真相，才会找到陈峰，才会……”
“才会什么？”
“才会发现。”他说，“你妈没死。”
我僵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没死。”他说，“她活着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在楼上。”
我看向楼梯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我想让她活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她是我女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