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你妈没死。”他说，“在楼上。”
我腿软。
真的假的？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，“你一直在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他说，“你去看看。”
我看向楼梯。
沈墨言站在旁边，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你早知道了？”我问他。
“……”他没说话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你俩合起伙来耍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沈墨言说，“我……我也是刚知道。”
“刚知道？”我说，“你刚知道就带我来？”
“他让我来的。”沈墨言看向沈老爷子。
“对。”沈老爷子说，“我让他带你来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你妈想见你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她……她为什么不见我？”
“她不敢。”他说，“她怕你恨她。”
“恨她？”我说，“我为什么要恨她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她当年……是自愿走的。”
“自愿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不想让你爸找到她，所以才假装死了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，“真离谱。”
“你去看看她。”他说，“她在楼上等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我去。”
我上楼。
楼梯很长，我走得很慢。
沈墨言跟在后面。
“你别跟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他停下。
我走到二楼，推开门。
房间里坐着个女人。
跟我妈一模一样。
“念儿。”她喊我。
我愣住。
“妈？”
“嗯。”她笑了，“是我。”
我冲过去抱住她。
“妈！”
“乖。”她拍我的背，“别哭。”
我哭得稀里哗啦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，“你为什么骗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，“我想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你爸……他太危险了。”
“我爸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他杀过人。”
“杀谁？”
“杀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杀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以为我死了。”她说，“但我没死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她说，“你爸是凶手。”
我僵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可能。”她说，“他杀了很多人。”
“包括谁？”
“包括……”她看向门口，“包括沈墨言的妈。”
我回头。
沈墨言站在门口，脸色铁青。
“真的？”他问。
“真的。”我妈说，“你妈……是顾明远杀的。”
沈墨言没说话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。”她说，“你爸想吞掉沈家的财产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她说，“他杀了人，然后嫁祸给沈家。”
“那陈峰呢？”
“陈峰。”她说，“是你爸的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他一直听你爸的话。”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，“你爸让他假装倒戈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，“我爸才是幕后黑手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你爸才是。”
我瘫坐在地上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真有你的。”
沈墨言走过来，蹲在我面前。
“念儿。”他说，“别怕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？”
“只是。”我说，“我不知道该信谁了。”
“信我。”他说。
“信你？”我看着他，“你骗过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这次是真的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我发誓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接下来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接下来。”他说，“我们要找到你爸。”
“我爸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他没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爸没死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你爸没死。”他说，“他一直活着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在沈家老宅的地下室。”
我看向我妈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她说，“我见过他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她说，“我们得去找他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沈墨言问。
“去老宅。”我说，“找我爸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我说，“不然来不及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我说，“陈峰也在那。”
沈墨言脸色一变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我们下楼。
沈老爷子站在客厅。
“你们去哪？”他问。
“去找我爸。”我说。
“你爸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他没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一直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我想让他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他害死了我女儿。”
“你女儿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妈。”
我愣住。
“可我妈……”
“她没死。”他说，“但她差点死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他说，“我要你爸的命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不行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我说，“他是我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