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老爷子看着我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你爸在地下室。”他说，“但你不能见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见了，你就走不出来了。”
我冷笑一声。
“你管我？”
沈墨言拉住我胳膊。
“顾念，别冲动。”
“冲动？”我甩开他，“我妈假死，我爸被关地下室，你让我别冲动？”
我妈站在楼梯口，没说话。
我看向她。
“妈，你知道我爸在哪？”
她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，“我怕你承受不住。”
“承受不住什么？”
“你爸……他疯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疯了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他在地下室关了十年，早疯了。”
沈老爷子哼了一声。
“他活该。”
“你闭嘴！”我吼他。
他看着我，没再说话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带我去见他。”我说。
我妈看着我，眼眶红了。
“你真要去？”
“对。”
她沉默了几秒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跟我来。”
我们下楼，穿过客厅，走到后院的楼梯口。
地下室的门是铁制的，锁着。
我妈从口袋里掏出钥匙。
“你确定？”她问。
“确定。”
她打开锁。
门开了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我走进去。
地下室很暗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。
角落里，一个人蜷缩着。
“爸？”
他抬起头。
眼睛浑浊，胡子拉碴。
“念念？”他声音沙哑。
“是我。”
他站起来，踉跄着走过来。
“真的是你？”
“是我。”
他抱住我，浑身发抖。
“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爸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他松开我，看向沈老爷子。
“他害的。”他说，“他把我关在这。”
沈老爷子冷笑。
“你害死我女儿，我关你十年，便宜你了。”
“我没害她！”
“那你为什么逃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因为我怕你杀我。”
“你活该。”
我看着他们。
“够了！”我吼了一声。
两人都看着我。
“现在。”我说，“告诉我真相。”
我爸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真相就是。”他说，“你妈没死，我假死，都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沈家有人要杀你。”
“谁？”
他看向沈老爷子。
“他。”
沈老爷子脸色一变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我爸说，“你当年想杀念念，因为她是女孩。”
我愣住。
“女孩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沈家重男轻女，你妈生了你，他很不满。”
沈老爷子没说话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，“你假死，是为了让我远离沈家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没想到，你还是卷进来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真服了。”
沈墨言站在门口，没说话。
我看向他。
“你知道吗？”
他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我想让你自己发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只有这样，你才会相信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现在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得离开这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哪里？”
“我有个地方。”他说，“没人知道。”
我看着我爸。
“你跟我走吗？”
他点头。
“走。”
沈老爷子没拦我们。
我们走出地下室，走出老宅。
外面天亮了。
阳光刺眼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沈老爷子站在门口，一动不动。
“走吧。”沈墨言说。
我点头。
我们上车。
车子发动。
我看着窗外。
“我爸真疯了？”我问。
沈墨言没回答。
“真的？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
我沉默。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，事情没完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小姐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你爸没疯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装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他在等人。”
“等谁？”
“等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向我爸。
他闭着眼，靠在座椅上。
像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