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光晃眼。
顾岩没动。
他盯着那堵墙。
歪歪扭扭，像个醉汉。
“这墙能撑住？”胖子冷笑。
“能。”
“放屁。”胖子往前走两步，“老子修楼是给人住的，不是给你练手的。”
顾岩深吸一口气。
“给我三天。”他说，“三天后，我砌一堵直的。”
“三天？”胖子回头看了看护卫，“你当老子傻？”
王管事在旁边哆嗦。
“主家，这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胖子打断他，又看向顾岩，“你今天就得给我个说法。”
顾岩手心出汗。
水泥还没成。
石灰窑的火还在烧。
但墙已经砌了。
“我可以加石头。”他说，“用更大的石头压住。”
“石头？”胖子眯眼。
“对。”顾岩指了指工地边上的碎石堆，“搬过来，压紧。”
胖子沉默了一会儿。
护卫们盯着顾岩。
“行。”胖子突然说，“我给你半天。中午之前，墙不倒，我就信你。”
他转身。
“倒了呢？”
“倒了，你偿命。”
胖子走了。
护卫们收了刀，跟在后面。
王管事凑过来。
“顾岩，你真有把握？”
“没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搬石头。”
阿七跑过来。
“顾哥，搬石头？”
“搬。”
几个人开始搬。
碎石堆不大，但够用。
一块一块压在墙根。
顾岩看着墙。
糯米浆的粘性不够。
石灰砂浆太粗。
墙会倒。
但他得撑到中午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顾哥？”
“没事。”
太阳越来越高。
墙上的裂纹越来越多。
顾岩盯着。
突然，一块石头从墙上掉下来。
“卧槽。”阿七喊了一声。
顾岩冲过去。
墙在晃。
“快跑！”他喊。
轰——
墙倒了。
灰尘满天。
顾岩咳嗽着站起来。
眼前一片废墟。
王管事的脸白了。
“完了。”他说。
顾岩没说话。
他看着那堆碎石和石灰块。
心里突然很平静。
“王管事。”他说。
“啊？”
“石灰窑的火，灭了没？”
“没……还没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顾岩转身往矿山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王管事喊。
“烧水泥。”
“墙都倒了！”
“所以得快点。”
顾岩脚步没停。
身后，阿七追上来。
“顾哥，主家中午就来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先烧水泥。”顾岩说，“墙倒了，可以重砌。”
“但时间……”
“闭嘴，搬石头。”
阿七闭嘴了。
顾岩走进矿山。
石灰窑的火还燃着。
他看了看温度。
还不够。
“加柴。”他说。
“加多少？”
“越多越好。”
几个人开始搬柴。
火越烧越旺。
顾岩盯着窑口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水泥。
只要水泥出来。
墙就能砌直。
但时间够吗？
他不知道。
太阳越来越高。
快到中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