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三盯着顾岩。
眼神像刀子。
“包工头？”他嗤笑一声，“你他娘的糊弄谁呢？”
赵明远挡在顾岩身前。
“刘三，你别乱来。”老头沉声说，“这是我请的师傅，有什么事冲我来。”
“冲你来？”刘三大步上前，“你降价抢我生意，还让我冲你来？”
他身后的七八个人跟着往前逼。
院子里气氛一下子绷紧了。
顾岩脑子转得飞快。
这刘三看起来不是善茬。
但赵明远之前说过，他摆得平街坊。
现在这架势，摆得平个屁啊。
“赵掌柜。”刘三走到赵明远面前，几乎脸贴脸，“你今天不给我个说法，你这灵药阁，我拆了。”
赵明远脸色发白。
“你——”
“慢着。”
顾岩开口了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刘老板是吧？”他说，“你刚才说，赵掌柜的药材比你便宜三成？”
刘三转头看他。
“关你屁事？”
“当然关我事。”顾岩说，“因为那便宜，是我弄出来的。”
刘三眯起眼。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顾岩点头，“我有个法子，能让药材保存更久，成本自然就低了。”
“这法子，我可以教你。”
“真的？”刘三愣了愣，随即冷笑，“你当我傻？你会这么好心？”
“当然有条件。”顾岩说，“你以后别找赵掌柜麻烦，药材价格各凭本事。”
“另外——”
他指了指刘三身后的人。
“你这帮兄弟，要是闲着，可以来我工地干活。”
“我管饭，还发工钱。”
刘三愣住了。
他身后的人也愣住了。
赵明远也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刘三张了张嘴，“你他娘的，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顾岩摊摊手。
“我就是个包工头。”他说，“缺人手，想招工。”
“至于那法子——”
他笑了笑。
“其实很简单。”
“就是把药材放在干燥通风的地方，别受潮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？”刘三瞪大眼睛。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顾岩说，“但你们这儿的仓库，墙是土的，地是泥的，能不潮吗？”
“我铺的水泥地面，就不一样了。”
“防水，防潮，还结实。”
刘三沉默了。
他盯着顾岩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水泥地面？”他问，“就是周远那院子里的东西？”
“你听说了？”顾岩有些意外。
“废话。”刘三说，“王霸那家伙到处嚷嚷，说你骗他，三天后要拆院子。”
“不过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那地面我看了，确实挺硬。”
“比石板还硬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顾岩说，“而且便宜。”
刘三又沉默了。
他身后的人开始交头接耳。
“妈的。”刘三突然骂了一句，“你小子，有点意思。”
“行，我信你一回。”
“但我有个条件——”
“你三天后，要是能把王霸的院子铺好，我就带人来你工地。”
“要是铺不好——”
他冷笑一声。
“那你就是骗子。”
“到时候，我第一个收拾你。”
顾岩点头。
“成交。”
刘三转身就走。
他身后的人跟着离开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赵明远松了口气。
“你小子，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几句话就把刘三打发走了。”
“不过——”
他皱眉。
“你真有法子让药材保存更久？”
“有啊。”顾岩说，“就是水泥地面。”
“等我把你仓库墙修好，地面也铺上水泥，保管比现在好十倍。”
赵明远笑了。
“好，我等着。”
“那现在——”
顾岩看向后院。
“开工。”
他转身去搬石灰石。
心里却还在想着刚才的事。
这刘三，居然看过周远的院子。
看来这水泥的名声，已经传出去了。
好事。
也是坏事。
好事是，以后不愁没活干。
坏事是，盯着他的人，也多了。
他叹了口气。
妈的，这修仙界，真不是人待的地方。
但活，还得干。
他搬起一块石灰石，往后院走去。
突然。
门口又传来脚步声。
他回头。
一个穿着破烂的老头，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。
“请问——”
老头声音沙哑。
“这里是不是有个叫顾岩的师傅？”
顾岩一愣。
“我就是。”他说，“你是？”
老头眼睛一亮。
“太好了。”他快步走进来，“我是城西的刘老头，我家房子塌了，听说你能修？”
“你——”
“能不能帮我去看看？”
顾岩看了看手里的石灰石。
又看了看老头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你先等等，我这边忙完就去。”
“好，好。”老头连连点头，“那我等着。”
他蹲在门口，不走了。
顾岩无奈。
这活，真是越接越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