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岩刚铲起一铲水泥，周远突然拽他袖子。
“你看。”
顾岩抬头。
山门底下那个洞，还在往外渗水。
不对。
昨天他检查过，洞底是干的。
“有人动过手脚。”顾岩放下铲子，蹲下看。
洞壁上有新刮的痕迹，像是有人用利器往里捅过。
他伸手探了探。
湿的。
“卧槽。”顾岩骂了一句，“这水不是渗出来的，是有人故意灌的。”
周远脸色变了。
“谁干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岩站起来，“但肯定不是外人。”
他盯着洞看了三秒。
“走，去找李长老。”
两人刚转身，刘峰从拐角走出来。
“干嘛去？”刘峰问，语气不善。
“查洞。”顾岩说。
“查什么查？”刘峰挡路，“山门修好就行，别多管闲事。”
顾岩盯着他。
“你往洞里灌水了？”
刘峰一愣，然后笑了。
“我灌水？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我闲得慌？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洞里有水？”顾岩问。
刘峰笑容僵住。
“我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“我路过看到的。”
“路过？”顾岩冷笑，“你一个外门大弟子，没事往山门底下跑？”
刘峰脸涨红。
“关你屁事！”
“关我事。”顾岩说，“山门是我修的，出了问题我担责。”
刘峰攥紧拳头。
周远往前站了一步。
“刘师兄，有话好好说。”
“滚！”刘峰吼了一声，“你们两个散修，少在灵剑宗撒野！”
顾岩没动。
“你心虚了。”他说。
刘峰眼神闪烁。
“我……我心虚什么？”
“那就让李长老来查。”顾岩说，“查清楚，到底是谁往洞里灌水。”
刘峰脸色铁青。
“你真要查？”
“查。”
“行。”刘峰突然笑了，“那你查吧。查出来，别后悔。”
他说完转身就走。
顾岩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一沉。
“他什么意思？”周远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顾岩说，“但肯定没好事。”
两人去找李长老。
李长老正在练功房打坐，听完后眉头紧皱。
“刘峰？”他问。
“对。”顾岩说，“我觉得他知道点什么。”
李长老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刘峰是外门大弟子，没有证据，不好动他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找证据。”顾岩说。
“怎么找？”
“洞里灌的水，肯定有来源。”顾岩说，“查灵剑宗的水源，看谁用过。”
李长老点头。
“行，我让人查。”他说，“你先回去干活。”
顾岩没动。
“李长老，我总觉得，这事跟山门本身有关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有人不想让我修好山门。”顾岩说，“或者说，有人不想让山门被修好。”
李长老眼神一凝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顾岩说，“但我觉得，这山门底下，可能有什么东西。”
李长老脸色微变。
他张了张嘴，又闭上。
“你先回去。”他说，“我心里有数。”
顾岩看他表情，知道问不出更多了。
“行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周远跟上。
出了练功房，周远小声问：“你觉得，李长老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。”顾岩说，“但他不说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
“干活。”顾岩说，“顺便，盯着刘峰。”
周远点头。
两人回到山门。
水泥已经干了。
顾岩拿起铲子，准备继续抹平。
但他的手，停住了。
洞里的水，又涨了一截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顾岩骂了一句，“这水，是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