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岩盯着那截水。
又涨了。
明明刚才才清理干净。
“这不对。”周远蹲下来,伸手探了探,“水是温的。”
顾岩脑子一炸。
温的?
地下渗水不该是温的。
除非——
“底下有东西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岩站起来,“但肯定不是普通地下水。”
他转身往回走。
“去哪?”周远喊。
“找李长老。”
顾岩快步走到练功房,推门进去。
李长老正在喝茶,看他进来,眉头一皱。
“又怎么了?”
“水是温的。”顾岩说。
李长老手一顿。
“温的?”
“对。”顾岩说,“地下渗水不可能是温的,除非底下有热源。”
“热源?”
“地火,或者——阵法。”
李长老脸色变了。
他放下茶杯,站起来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顾岩说,“你最好告诉我,山门底下到底有什么。”
李长老沉默。
很久。
“有一个封印。”他终于说。
顾岩一愣。
“封印?”
“对。”李长老声音压低了,“三百年前,灵剑宗镇压了一头妖兽,就在山门底下。”
“妖兽?”
“地火蟒。”李长老说,“它被困在阵法里,靠地火生存。山门就是阵眼。”
顾岩脑子飞快转。
山门裂了,阵眼坏了。
地火蟒在底下活动,水变温了。
“所以,有人故意破坏山门?”顾岩问。
“可能是。”李长老说,“想放它出来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李长老摇头,“但刘峰嫌疑最大。”
顾岩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修好山门,加固封印。”李长老说,“你继续干。”
“水怎么办?”
“我会派人盯着。”李长老说,“你只管修。”
顾岩点头。
他转身要走,李长老又叫住他。
“顾岩。”
“嗯?”
“这事,别声张。”
“明白。”
顾岩回到山门,周远还在。
“怎么样?”
“底下有妖兽。”顾岩说。
周远瞪大眼睛。
“妖兽?”
“地火蟒。”顾岩说,“三百年前被镇压的。”
“卧槽。”周远骂了一句,“那我们不是在给它修笼子?”
“差不多。”顾岩说,“但笼子坏了,得修好。”
他拿起铲子,开始清理积水。
水还在渗,但慢了一些。
“我觉得不对劲。”周远说。
“哪不对劲?”
“刘峰要放妖兽,为什么选这个时候?”
顾岩停下手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灵剑宗宗主刚走,山门就坏了。”周远说,“太巧了。”
顾岩皱眉。
“你是说,宗主也有问题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周远说,“但太巧了。”
顾岩沉默。
他想起李云临走时的表情。
确实有点怪。
“先干活。”他说,“其他的,以后再说。”
两人继续清理。
水终于停了。
顾岩开始拌水泥。
他刚把水泥倒进坑里,突然听见一声闷响。
从地底传来。
顾岩脸色一白。
“什么声音?”周远问。
顾岩没回答。
他蹲下来,把手贴在地面上。
震动。
很轻微,但有。
“它在动。”他说。
“谁?”
“地火蟒。”
周远脸色也白了。
“它要出来?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岩站起来,“但得快点。”
他加快速度,把水泥倒进去,抹平。
刚抹完,地面又震了一下。
比刚才更重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顾岩骂了一句,“这活没法干。”
他话音刚落,山门突然裂开一道缝。
水泥还没干,裂缝就出现了。
顾岩盯着那道缝,心里发凉。
“它要出来了。”周远说。
顾岩没说话。
他转身就跑。
“你去哪?”
“找李长老!”
顾岩冲到练功房,推开门。
李长老正站在窗前,脸色凝重。
“它醒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顾岩说,“怎么办?”
李长老转身,从柜子里拿出一把剑。
“我去镇压它。”他说,“你继续修。”
“修?”顾岩说,“水泥还没干,它就要出来了!”
“所以你要快。”李长老说,“阵眼一修复,它就会被重新封印。”
顾岩咬牙。
“多久?”
“半个时辰。”李长老说,“够吗?”
“不够也得够。”
顾岩转身跑回山门。
周远还在。
“李长老呢?”
“去镇压了。”顾岩说,“我们只有半个时辰。”
他拿起铲子,开始修补裂缝。
水泥还没干,一铲子下去就塌了。
“不行。”顾岩说,“得等它干。”
“等不了。”周远说。
顾岩脑子飞快转。
他想起现代工地上,抢工期时用的速凝剂。
但这里没有。
“有了。”他说,“用石灰。”
“石灰?”
“对。”顾岩说,“石灰能加速水泥凝固。”
他跑到材料堆,翻出一袋石灰。
倒进水泥里,搅拌。
水泥开始发热。
“快!”
两人一起动手,把水泥抹进裂缝。
地面震动越来越重。
“快点!”周远喊。
顾岩手不停。
终于,裂缝被填满了。
水泥开始凝固。
震动停了。
顾岩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
“成了?”周远问。
“成了。”顾岩说。
话音刚落,山门突然亮了一下。
阵法恢复了。
李长老从地底飞出来,脸色苍白。
“封印加固了。”他说,“暂时没事。”
顾岩松了一口气。
但他心里清楚。
这只是暂时的。
有人想放地火蟒出来。
而且,那个人,可能就在灵剑宗内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