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拔出剑，手心全是汗。
小六子站在他身后，声音发抖：“顾尘哥哥，三个……三个啊。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
山脊上，三个黑影并排站着，两丈多高，轮廓模糊，像被雾气裹着。它们没动，就那么站着，嘴角咧开的弧度一模一样——笑。
顾尘回头看了一眼村子里的老弱。王婶抱着孩子蹲在墙角，老李头拄着拐杖脸色发白，几个年轻人握紧锄头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然后他朝山脊走。
“顾尘！”老李头喊他。
“别过来。”顾尘头也不回，“你们往西走，慢点走，我拖住它们。”
“你一个人打三个？”小六子追上来。
“打不过也得打。”
顾尘走到村口，停下。他低头看剑印，裂纹比早上又多了一条，像蛛网。剑印微微发热，但没动静。
“你不是能引残魂吗？”他自言自语，“倒是出来啊。”
剑印没反应。
山脊上，三个黑影突然动了。它们没下山，而是往左右散开，像在包抄。
顾尘心里一紧。
“卧槽，它们有脑子。”
他回头喊：“别往西走了！它们要围我们！”
队伍乱起来。有人哭，有人喊，有人往东跑。
小六子跑回来：“怎么办？”
顾尘咬着牙，脑子飞快转。打？打不过。跑？跑不掉。
他盯着山脊上的黑影，突然发现一个细节——中间那个黑影，比其他两个矮一点，而且笑的时候，嘴咧开的幅度不一样。
“中间那个，是头。”他说。
“啥？”
“擒贼先擒王。”顾尘握紧剑，“我去砍中间那个，你们往西跑，别停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顾尘深吸一口气，“剑印虽然裂了，但还能用一次。”
他不知道能不能用，但只能这么说。
小六子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：“那我跟你去。”
“你？”
“我跑得快，帮你引开一个。”
顾尘想骂他，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。他拍拍小六子的肩：“别死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两人朝山脊跑。
风很大，吹得衣服猎猎响。
顾尘脑子里全是那个梦——剑印碎，天下乱。
“挡不住也要挡。”他低声说。
山脊上的黑影还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