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和小六子冲上山脊。
风刮得脸疼。
黑影没动，就站那儿笑。
笑你妈呢。
顾尘心里骂了一句，握紧剑柄。剑印在掌心发烫，裂纹像蜘蛛网，随时会碎。
“左边那个交给你。”他朝小六子喊，“引开就行，别拼命。”
“明白。”小六子咧嘴一笑，拐着弯朝左边黑影跑。
顾尘盯着中间那个。
近了。
十丈。
五丈。
黑影突然不笑了。
它低头看顾尘，眼睛是两团绿火。
“妈的，好高。”
顾尘咬牙，剑印猛地一震，残魂涌入体内。
力量炸开，像火烧遍全身。
他跳起来，一剑劈向黑影脑袋。
“铛——”
剑砍在黑影手臂上，像砍铁。
黑影手臂一甩，顾尘整个人飞出去，砸在地上，滚了好几圈。
嘴里是血腥味。
“离谱。”他爬起来，腿在发抖。
黑影没追，还是站那儿笑。
“妈的，看不起谁？”
顾尘又冲。
这次他学乖了，不砍脑袋，砍腿。
剑印又震，残魂力量灌进来。
一剑横扫。
黑影腿被砍出一道口子，黑气往外冒。
“有戏！”
顾尘眼睛一亮，正要再砍，突然听到小六子惨叫。
“啊——”
他回头一看，小六子被左边黑影抓住，举在半空。
“放他下来！”
顾尘想冲过去，中间黑影一巴掌拍下来。
他躲开，地面被拍出个坑。
“操。”
小六子挣扎着喊：“别管我！砍它！”
顾尘脑子乱成一团。
剑印裂纹又多了，残魂力量在消退。
他盯着中间黑影，突然发现不对。
黑影的笑，不是笑。
是嘴在抽搐，像被什么东西撑开。
“你不是头。”顾尘脱口而出。
黑影愣了一下。
“你他妈是傀儡！”
话音刚落，山脊另一边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老头走出来。
瘦得像竹竿，穿破烂道袍，手里拿根黑木杖。
他咧嘴笑：“小子，眼力不错。”
顾尘心脏猛跳。
“这些黑影，是你搞的鬼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老头敲了敲木杖，“老夫等你们好几天了，就为这剑印。”
顾尘握紧剑：“你做梦。”
老头摇头：“剑印裂成这样，你还能用几次？不如给我，换你们一条活路。”
“做梦。”
“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。”
老头举起木杖，三个黑影同时转身，朝顾尘围过来。
小六子还在左边黑影手里。
顾尘咬着牙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
“撑住。”
剑印又震。
这次，裂纹彻底碎开。
“完了。”
他心里一凉。
但下一秒，剑印碎片没散，反而重新拼起来。
变成一把剑。
一把真的剑。
剑身漆黑，泛着红光。
老头脸色变了：“不可能！”
顾尘愣了半秒，然后笑了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他握住剑。
剑身一震，残魂暴涌而出。
这次，不是附体。
是直接站在他身后。
一个身穿铁甲的将军虚影，手持长矛。
“杀。”
将军开口，声音像从地底传来。
顾尘盯着老头，一字一句说：
“你完了。”
老头后退一步，脸色铁青。
山脊上，风停了。
笑声，也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