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甲骑士勒住马,盯着顾尘。
“小子,跟我走一趟。”
顾尘没动。
他回头看了眼巷子里的老弱,孩子还在发烧,老人蹲在地上发抖。
“我走不了。”
金甲骑士笑了,“不是请你。”
他手一挥,身后十几个骑兵散开,把顾尘围住。
白锦站到顾尘身边,“你们想干嘛?”
“白姑娘,别多管闲事。”金甲骑士说,“城主有令,带这个少年回去。”
顾尘握紧手里的剑。
剑已经碎了,现在手里的是老头消失前留下的那把,铁锈斑斑,但还能用。
“你逗我呢?”顾尘说,“我刚杀完怪物,你们就来捡便宜?”
金甲骑士没生气,“你杀了守门人,破了剑冢,城里的封印松动了。”
“啥?”
“地下还有东西。”金甲骑士说,“城主需要你。”
顾尘愣了。
白锦皱眉,“什么地下东西?”
“不知道。”金甲骑士说,“但城主说,只有这小子能搞定。”
顾尘骂了一句,“卧槽,我刚差点死,你们又让我去送死?”
“不去也行。”金甲骑士指了指巷子里的老弱,“他们得留下。”
顾尘咬牙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回头看了眼小六子,小六子冲他点头。
“行。”顾尘说,“带路。”
金甲骑士掉转马头,顾尘跟上。
白锦也跟上来。
“你跟着干嘛?”顾尘问。
“欠你的。”白锦说,“再说,我也想看看城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”
顾尘没再说话。
队伍穿过破败的街道,两边房屋倒塌,杂草丛生。
走了半个时辰,到了一座大宅前。
宅子门开着,里面灯火通明。
金甲骑士下马,示意顾尘进去。
顾尘推开门,看见一个中年人坐在堂上。
中年人穿着旧袍子,头发花白,脸上有疤。
“你就是顾尘?”
“是。”
“我叫赵远山。”中年人说,“这座城的城主。”
顾尘没说话。
赵远山站起来,走到顾尘面前。
“你破了剑冢,放出了守门人,也杀了他。”
“嗯。”
“剑冢下面压着一样东西。”赵远山说,“我守了十年,就是为了不让它出来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具尸体。”
顾尘皱眉,“尸体?”
“不是普通的尸体。”赵远山说,“是三百年前剑道宗师的尸身。”
“剑道宗师?”
“对。”赵远山说,“他死前留下遗言,说百年后尸身会生出灵智,化为魔物。”
“所以你们把他压在地下?”
“是。”赵远山说,“但剑冢破了,封印也松了。”
“那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因为你体内有剑种。”赵远山说,“只有剑种能彻底毁掉那具尸体。”
顾尘沉默。
白锦在旁边插嘴,“他剑种刚种下,还没成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赵远山说,“但时间不多了。”
“多久?”顾尘问。
“三天。”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
三天,又是三天。
上次剑废了是三天,这次又要三天。
他看了眼赵远山,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赵远山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,扔给顾尘。
“这是剑道宗师的信物。”他说,“上面有他的剑意,你能感觉到。”
顾尘接过玉佩,触手冰凉,里面有股力量在跳动。
“三天后,我带你去地下。”赵远山说,“在此之前,你好好养伤。”
顾尘点头。
他转身往外走,白锦跟上。
走到门口,顾尘突然停住。
“等等。”
他回头看着赵远山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体内有剑种?”
赵远山笑了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也有。”
顾尘瞳孔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