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盯着赵远山，手不自觉握紧剑柄。
“你也有剑种？”
赵远山点头，“种了十年。”
“那你怎么还活着？”
“因为我不像你，到处乱用。”赵远山说，“剑种要养，不是拿来打架的。”
顾尘没说话。
白锦在旁边哼了一声，“你逗我呢？有剑种的人满地跑？”
“不多。”赵远山说，“但古城里，不止我一个。”
“还有谁？”顾尘问。
赵远山没回答，转身往内堂走。
“跟我来。”
顾尘和白锦对视一眼，跟上。
内堂很暗，只有一盏油灯。
赵远山蹲下，在地板上敲了三下。
地板裂开，露出一个黑洞。
“下面是剑冢的侧室。”赵远山说，“封印松动后，里面的东西开始往外爬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尸体。”赵远山说，“不止一具。”
他往下扔了根火把。
火光一闪，照亮底下。
顾尘看见一堆白骨，还有几具没烂完的尸体，在动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白锦骂了一句。
顾尘深吸一口气，“你想让我下去？”
“不。”赵远山说，“我带你去个地方，看看真正的剑种怎么用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地下三层。”赵远山说，“那里有块完整的剑印碎片。”
顾尘心跳加快。
“碎片？”
“对。”赵远山说，“我守了十年，没敢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碰了，就会惊动那具尸身。”赵远山说，“但现在封印快破了，不碰也得碰。”
顾尘沉默。
白锦插嘴，“你这不是坑他吗？他剑种刚种下，下去就是送死。”
“不会。”赵远山说，“我会陪他。”
“你？”
“我体内也有剑种。”赵远山说，“而且，我比你想象中强。”
他伸出手，掌心浮现一道白光。
白光化作一把剑。
剑身透明，像水做的。
“这是剑种的力量。”赵远山说，“等你学会用，也能这样。”
顾尘盯着那把剑，心里有点发毛。
这老头，到底什么来路？
“走吧。”赵远山说，“天亮前，我们得下去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赵远山说，“那具尸身，每过一天，力量就强一分。”
“三天后，它会彻底醒来。”
“到时候，谁也跑不了。”
顾尘咬了咬牙，“好。”
他转头看白锦，“你在这等我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白锦说，“我也去。”
“你去干嘛？”
“看你死。”白锦笑了笑，“顺便捡漏。”
顾尘无语。
三人顺着洞口往下爬。
底下很冷，有股腐臭味。
火把照不到尽头。
走了大概一刻钟，赵远山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
前面是一扇石门，上面刻满符文。
“碎片在里面。”赵远山说，“但开门的时候，会惊动下面的东西。”
“下面的东西？”
“那具尸身。”赵远山说，“它就在正下方。”
顾尘感觉脚底传来震动。
很轻，但很清晰。
“它在动。”白锦低声说。
赵远山脸色一变。
“不对。”他说，“它应该还有三天才醒。”
“那现在是怎么回事？”
赵远山没回答，把手按在石门上。
符文亮起。
石门震动，缓缓打开。
门后一片漆黑。
但顾尘看见，黑暗中有东西在闪烁。
那是一块巴掌大的碎片，发着蓝光。
“就是它。”赵远山说。
他刚迈步，脚下突然裂开。
一只苍白的手从裂缝中伸出，抓住他的脚踝。
赵远山闷哼一声，挥剑斩断。
但裂缝越来越大。
更多的手伸出来。
“快拿碎片！”赵远山吼道。
顾尘冲进去，一把抓住碎片。
碎片入手瞬间，他脑子里炸开。
眼前闪过无数画面。
有个人在笑。
笑得他头皮发麻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那个声音说。
顾尘睁开眼，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血泊中。
面前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白衣，脸上没有五官。
“我等了你三百年。”
那人说。
顾尘想退，但脚动不了。
“别怕。”那人说，“我不会杀你。”
“我要你。”
“帮我复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