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鸢和祁晏走到李家村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。
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,蹲着两条野狗。
看见人来,狗没叫。
沈明鸢觉得不对劲。
“太安静了。”她说。
祁晏没吭声,握紧她的手。
两人摸到赵公公那院子外头。
墙比上次高了一截,顶上插着碎瓷片。
“妈的。”祁晏低骂一声,“他加高了。”
沈明鸢盯着那墙看了一会儿。
“翻不过去。”她说。
“那就走门。”
祁晏说完,直接往正门走。
沈明鸢吓了一跳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没疯。”祁晏说,“他既然敢放令牌在桌上,就不怕我们白天来。”
沈明鸢愣了愣。
也对。
两人走到门口。
门没锁。
推开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正中摆着一张桌子,桌上放着一壶茶,两个杯子。
茶还冒着热气。
沈明鸢后背一凉。
“他知道我们要来。”她说。
祁晏没说话。
他走进院子,四下看了看。
“出来吧。”他突然说。
沈明鸢心里一紧。
没人应。
“我知道你在。”祁晏又说,“赵公公。”
还是没人应。
沈明鸢心跳得厉害。
她跟着祁晏往里走。
堂屋的门开着。
里头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他们。
穿着太监服。
“坐。”那人说。
声音很尖,很细。
沈明鸢手心全是汗。
祁晏拉着她走进去。
坐在那人对面。
“你们比我想象中来得快。”赵公公说。
他抬起头。
一张老脸,皱纹很深,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“那块令牌是我放的。”他说,“我想看看,你们敢不敢来。”
“我们来了。”祁晏说。
“嗯。”赵公公点点头,“来了,就别走了。”
他说完,拍了拍手。
院子里突然涌进十几个黑衣人。
沈明鸢心跳一停。
“卧槽。”她脱口而出。
祁晏站起来,把她护在身后。
“赵公公。”他说,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赵公公说,“你们查得太深了。有些事,知道了,就得死。”
“我爹是你杀的?”沈明鸢突然问。
赵公公看了她一眼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,“但你爹的死,跟我有关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赵公公顿了顿,“你爹,是被人灭口的。因为他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沈明鸢手心一紧。
“谁?”她问。
赵公公没说话。
他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“你们走吧。”他突然说。
沈明鸢一愣。
“走?”
“嗯。”赵公公说,“三天后,你们会再来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赵公公笑了笑,“三天后,你们会知道,你们查的,到底是什么。”
他说完,挥了挥手。
黑衣人退开。
沈明鸢和祁晏对视一眼。
两人转身就走。
走出院子的时候,沈明鸢回头看了一眼。
赵公公还坐在那里。
茶已经凉了。
“祁晏。”她低声说,“他说的是真的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祁晏说,“但三天后,我会再来的。”
沈明鸢心里一沉。
她知道。
三天后,一切都会揭晓。
但她也知道。
三天后,可能什么都来不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