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公公说三天后。
三天,说长不长。
但等起来,真是要命。
我和祁晏出了那院子,谁都没说话。
走到巷口,我停下。
“你说他说的,是真的吗?”
祁晏看了我一眼,“不像假的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要等三天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太子要来。”
“太子来了,他就能交出那东西?”
“也许。”他说,“也许他需要太子在场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东西……”他想了想,“可能不只是遗旨。”
我愣住。
“还有别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爹死前,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说,有些东西,见了光,就收不回去了。”
这话听着瘆人。
我打了个哆嗦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他说。
“等三天?”
“嗯。”
“干等?”
他笑了一下,“不然呢?”
我真服了。
这三天,我回了趟沈家。
继母的尸首已经被收殓了。
庶妹沈明兰跪在灵堂前,哭得眼睛都肿了。
看见我进来,她抬起头。
“你还有脸回来?”
我没理她。
走到棺前,看了一眼。
继母的脸,已经变了形。
勒痕还在。
药味也没散。
“你走。”沈明兰说,“这里不欢迎你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出了沈府,我去了趟福伯家。
门锁着。
邻居说,福伯的儿子前天回来过,又走了。
“去哪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邻居说,“走得急,什么都没说。”
我心沉了一下。
回到祁家,天已经黑了。
祁晏在院子里坐着。
看见我回来,他站起来。
“怎么样?”
“沈家那边,没什么。”我说,“福伯儿子走了。”
“走了?”
“嗯。”
他皱了皱眉。
“你觉得……”我开口,“他会不会也出事了?”
“不好说。”他说。
我们俩都沉默了。
过了会儿,他说,“明天,就是第三天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怕吗?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怕知道真相。”
我想了想。
“怕。”我说,“但更怕不知道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我也是。”
那天晚上,我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赵公公说的话。
太子不是先帝亲生的。
这要是真的……
我不敢想。
第二天一早,我和祁晏又去了那院子。
门开着。
赵公公坐在院子里,面前摆着茶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坐。”
我和祁晏坐下。
他给我们倒了茶。
“今天,太子会来。”他说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喝了口茶,“我会把东西给他。”
“那东西到底是什么?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是一封信。”他说,“先帝写的。”
“信里写了什么?”
“写了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太子是谁的儿子。”
我和祁晏都愣住了。
“那太子……”
“不是先帝的。”他说,“是前朝最后一个皇子的。”
卧槽。
这比我想的还离谱。
“那先帝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他没有儿子。”赵公公说,“他需要一个人,来继承皇位。”
“所以他就……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他收养了那个孩子。”
“那现在为什么要说出来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笑了笑,“有人知道了。”
“谁?”
“祁家二房。”他说,“你继母,也是他们的人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,我爹的死……”
“是因为他发现了。”他说,“你爹,是个聪明人。”
“那祁晏的爹呢?”
“他……”赵公公看了一眼祁晏,“他是先帝的侍卫,知道内情。”
“所以他也得死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知道的人,都得死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那你呢?”
“我……”他笑了笑,“我也快了。”
他说完,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去等太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