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祁晏都没说话。
赵公公说,去等太子。
等太子?
太子在哪儿?
“太子……”我开口,“在哪儿?”
“在宫里。”他说,“但今晚会出城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李家村。”
我一愣。
李家村?
那不是……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太子去那儿干嘛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那儿有他要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先帝的遗旨。”
我脑子又炸了。
遗旨?
不是信吗?
“你不是说……”
“我说的是信。”他说,“遗旨是另一回事。”
“那遗旨里写了什么?”
“写了……”他笑了笑,“太子该怎么登基。”
“登基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先帝死前,留了两样东西。”
“一样是信,一样是遗旨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信是给太子的,遗旨是给天下的。”
“那信呢?”
“在我这儿。”
“那遗旨呢?”
“在……”他看了一眼窗外,“在李家村。”
“所以太子今晚去李家村,是为了拿遗旨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什么?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喝了口茶,“他会登基。”
“那祁家二房呢?”
“他们……”他笑了笑,“他们也会去。”
“去干嘛?”
“去抢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你们……”他说,“去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太子。”
他说完,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我跟祁晏对视一眼。
“去哪儿?”
“去李家村。”他说,“去等太子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笑了笑,“看戏。”
他说完,转身就走。
我跟上去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,“你到底是谁?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我?”他说,“我就是个太监。”
“太监?”我说,“你骗谁呢?”
他笑了。
“你挺聪明。”他说,“我确实不是太监。”
“那你是谁?”
“我……”他说,“我是先帝的弟弟。”
我和祁晏都愣住了。
“弟弟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亲弟弟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,“我想活着。”
“活着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我装成太监,就是为了活着。”
“那现在……”
“现在……”他说,“我不想装了。”
他说完,大步往外走。
我跟上去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,“你到底叫什么?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我叫……”他说,“赵明。”
“赵明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赵明。”
他说完,消失在夜色里。
我和祁晏站在原地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,“真有你的。”
祁晏没说话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,“去等太子。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
我们往外走。
街上很安静。
风很大。
我缩了缩脖子。
“你说……”我说,“太子长什么样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你说……”我说,“他会信我们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你说……”我说,“我们会不会死?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会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还去?”
“去。”他说,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,“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真相?”我说,“真相就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?”
“真相就是……”我说,“我们都被人耍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们继续往前走。
风很大。
很冷。
但我心里很热。
因为我知道,今晚,一切都会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