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祁晏蹲在巷子里。
风大得能把人吹跑。
我裹紧衣服，问他：“你说太子会不会带兵来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那咱们就这么干等着？”
“嗯。”
我真服了。
等了快半个时辰，街上还是空荡荡的。
我肚子叫了。
“饿。”我说。
祁晏看我一眼，从怀里掏出个饼。
凉的。
硬得能砸死人。
“凑合吃。”他说。
我咬了一口，差点没把牙崩掉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这饼比你的嘴还硬。”
他没理我。
又过了一会儿，巷口传来脚步声。
我紧张起来。
祁晏按住我的手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一个黑影出现在巷口。
身形瘦小，走路很轻。
不是太子。
那人停住了。
“沈明鸢？”
是个女声。
我愣住。
“谁？”我问。
“我。”那人说，“赵公公让我来的。”
赵公公？
他不是死了吗？
“赵公公让我带句话。”那人说，“他说，太子不会来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那人说，“太子已经死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那人说，“昨晚太子在东宫遇刺，当场毙命。”
“谁干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那人说，“宫里封锁了消息，但赵公公让我告诉你——你们现在很危险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那人说，“有人想让你们死。”
她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！”我叫住她。
她停了一下。
“还有一句。”她说，“赵公公说，别查了，再查下去，你们都得死。”
她消失在夜色里。
我站在原地，浑身发冷。
“太子死了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祁晏说。
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。
他的脸色很难看。
“祁晏？”我叫他。
“我……”他说，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他蹲下来，把头埋进胳膊里。
我看着他，心里突然很难受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，“先回去。”
“回哪儿？”
“回……”我说，“回我家。”
“你家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继母死了，家里没人。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，“反正也没地方去了。”
我们往外走。
风更大了。
街上还是空荡荡的。
我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“祁晏。”我说，“你说，赵公公为什么帮我们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他明明可以不管我们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要帮？”
祁晏停了一下。
“也许……”他说，“他也有自己的目的。”
“什么目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肯定不是为了我们好。”
我沉默了。
他说得对。
赵公公这种人，不会无缘无故帮人。
他帮我们，一定有原因。
但这个原因是什么？
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，今晚很冷。
很冷。
而且太子死了。
我们最后的希望，也没了。
我抬头看天。
天很黑。
没有星星。
就像我们的未来一样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我们继续往前走。
身后，巷子里传来一声猫叫。
凄厉。
像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