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瑶。”
王氏那眼神不对劲。
顾清瑶心里一紧。
“娘，您说。”
“你妹妹出事前，是不是跟你吵过架？”
来了。
顾清瑶深吸一口气：“是吵过，但那是白天的事。”
“白天？”王氏声音发颤，“有人看见你晚上去过她院子。”
顾清瑶愣住。
“谁说的？”
“你别管谁说的，你就说你去没去过？”
“没去过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王氏盯着她看了半天，眼泪又掉下来。
“娘，您信我。”
“我……”王氏张了张嘴，没说完。
沈逸舟突然开口：“伯母，清瑶昨晚一直跟我在一起。”
王氏抬头看他。
“我们在前院说话，丫鬟能作证。”
顾清瑶心里一暖。
他撒谎了。
昨晚他们根本没见面。
王氏沉默了一会儿，摆摆手：“罢了，你们都出去吧，让我一个人静静。”
顾清瑶走出房间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谢谢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别谢我。”沈逸舟压低声音，“你昨晚到底在哪？”
“我在自己房里，春兰能作证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
两人走到花园，顾清瑶突然停住。
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想起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封匿名信。”
沈逸舟皱眉：“什么匿名信？”
顾清瑶把信的事说了。
“你说约你午时在后花园见面？”
“对，但我没去。”
“信还在吗？”
“在。”
顾清瑶回房翻出那封信，递给沈逸舟。
沈逸舟看了半天，脸色变了。
“这字迹……”
“你认识？”
“像是账房先生的。”
顾清瑶一愣：“账房先生？”
“对，我见过他写账本，笔迹很像。”
“可他为什么要约我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逸舟把信收好，“我去查查。”
“别。”顾清瑶拉住他，“万一打草惊蛇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
“先放着。”
沈逸舟看着她，叹了口气：“你总是这样，什么事都自己扛。”
“习惯了。”
“以后别这样。”
顾清瑶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晚上，春兰端来晚饭。
“小姐，您吃点东西吧。”
“没胃口。”
“您都一天没吃了。”
顾清瑶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口菜，又放下。
“春兰，你说谁要害清莲？”
“奴婢不知道。”
“她虽然讨厌，但也不至于让人下死手。”
“小姐，您别想了。”
“妈的，越想越乱。”
春兰吓了一跳：“小姐，您说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突然，窗外传来一声响动。
“谁？”
春兰跑出去看，没人。
“小姐，地上有封信。”
顾清瑶接过来，打开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：
“想知道真相，明日卯时，城东破庙。”
没有署名。
顾清瑶手在抖。
又是匿名信。
这次，去还是不去？
沈逸舟知道了肯定不让。
但不去，真相可能永远查不出来。
她攥紧信纸，指节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