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她说她是我娘。
那个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女人，现在就站在我面前。
“你胡说！”我喊出来，“我娘是王氏！”
她没动，只是看着我，眼里全是泪。
“你左肩有块胎记，像片叶子。”她说，“你小时候怕打雷，每次下雨都往我怀里钻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胎记的事，只有我自己知道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叫苏云锦。”她往前走了一步，“十六年前，我是顾明远的原配。”
“原配？”
“对。”她冷笑，“王氏是后来进门的。她害了我，抢了我的位置，还想害你。”
沈逸舟扶住我。
“你怎么证明？”他问。
苏云锦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跟我从王氏身上抢到的那块，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苏家的信物。”她说，“你手里应该也有一块。”
我摸了摸怀里。
那块玉佩，被王氏夺回去了。
“我……我之前有一块，被王氏拿走了。”
“她当然要拿走。”苏云锦咬牙，“那是你身份的证明。没有它，你就永远是她的女儿。”
我腿软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来？”
“我被囚禁了十五年。”她声音发颤，“顾明远把我关在城外庄子里，说我疯了。直到前几天，我才逃出来。”
“那顾清莲……”
“她不是我杀的。”苏云锦摇头，“但我猜，是王氏杀的。她想嫁祸给你，一石二鸟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女人，太狠了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跟我走。”苏云锦说，“我知道一个地方，他们找不到。”
沈逸舟看看我，又看看她。
“我信你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得先告诉我，顾清瑶到底是谁的女儿。”
苏云锦看着我，眼泪掉下来。
“她是我的女儿。”
“那顾明远呢？”
“不是亲生的。”苏云锦说，“清瑶的生父，是另有其人。”
我脑子又嗡了一声。
“是谁？”
“你父亲……”苏云锦咬了咬嘴唇，“是当朝丞相，林远山。”
妈的。
我整个人都傻了。
“你是说，我爹是丞相？”
“对。”苏云锦点头，“当年他遭人陷害，把你托付给我。我带着你嫁进顾家，本想保护你，没想到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沈逸舟握紧我的手。
“先上车吧。”他说，“路上慢慢说。”
我点点头。
苏云锦上了马车。
车夫一甩鞭子，马车又跑起来。
我靠在沈逸舟肩上，脑子里一团乱。
“我不是顾家的女儿……”
“是。”苏云锦说，“你姓林。”
“那我爹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苏云锦声音很低，“被人害死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顾明远和王氏。”
我猛地坐直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爹当年查到了顾明远贪污的证据。”苏云锦一字一句地说，“顾明远勾结王氏，毒死了你爹，然后娶了我，霸占了你的身份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是真的。”苏云锦眼里全是恨，“我忍了十五年，就是为了这一天。”
马车突然颠了一下。
我看向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
“那我们现在去哪？”
“去京城。”苏云锦说，“去找你爹的旧部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报仇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沈逸舟捏了捏我的手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，突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
马车继续往前跑。
身后，顾家的方向，突然冒起一股浓烟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苏云锦回头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“是顾家。”她说，“着火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王氏，你在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