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颠了一下。
我回头，看见顾家方向窜起黑烟。
“着火了。”沈逸舟说。
苏云锦脸色发白。“王氏，她烧了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你爹当年留下的账本。”苏云锦攥紧拳头，“我藏在祠堂暗格里。”
我愣住。
“她发现了？”
“应该是。”苏云锦声音发抖，“她怕你查出来。”
马车跑得更快了。
我靠在车壁上，脑子里嗡嗡响。
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去京城。”苏云锦说，“找你爹的旧部。”
“谁？”
“兵部尚书周大人。”苏云锦压低声音，“他当年是你爹的学生。”
我点点头。
沈逸舟握紧我的手。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好。”
天彻底亮了。
阳光照进来，有点刺眼。
我眯起眼睛，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那个匿名信……”我说，“到底是谁写的？”
苏云锦愣了一下。“匿名信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第一封约我去后花园，第二封约我去破庙。”
苏云锦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是我。”她说。
“那是谁？”
“可能是……”苏云锦皱眉，“周大人派来的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爹出事前，给你定过一门娃娃亲。”苏云锦说，“对方是周大人的儿子。”
我傻眼了。
“娃娃亲？”
“对。”苏云锦看着我，“周家一直在找你。”
沈逸舟脸色变了。
“所以匿名信是周家写的？”我问。
“有可能。”苏云锦说，“他们想确认你的身份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先去京城。”苏云锦说，“到了再说。”
马车继续跑。
我靠在沈逸舟肩上，心里乱成一团。
娃娃亲……
周家……
这都什么事啊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沈逸舟低声问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就是有点懵。”
他笑了笑。“我陪你懵。”
我白他一眼。
“你别贫。”
“我没贫。”他说，“我说真的。”
苏云锦看着我们，叹了口气。
“你们感情挺好的。”她说。
我脸红了。
沈逸舟倒是大大方方。“她是我的人。”
“谁是你的人。”我推他一把。
他笑得更欢了。
马车突然慢下来。
车夫在外面喊：“夫人，前面有官差。”
苏云锦脸色一紧。
“绕路。”她说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车夫说，“他们已经过来了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沈逸舟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
官差敲了敲车门。
“车里什么人？”
苏云锦掀开帘子。“是我。”
官差看了她一眼。“苏夫人？”
“是。”
“顾家昨夜失火，死了人。”官差说，“顾明远夫妇失踪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失踪？”苏云锦问。
“对。”官差说，“现场发现一具女尸，不是王氏的。”
“那是谁的？”
“丫鬟的。”官差说，“春兰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春兰死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