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把刀。
刀尖在晃。
不是风。
是姓赵的手在抖。
“跑啊。”他说，“再跑一个试试。”
沈逸舟把我往身后拉。
“你跑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我拖住他。”
“放屁。”我说，“要走一起走。”
姓赵的笑了。
“都别走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们两个，一个都跑不掉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不慌了。
妈的，反正都死过一次了。
“你到底是谁的人？”我说，“王氏？还是顾明远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管不着。”
“我猜是王氏。”我说，“她给你钱了，对吧？杀了我，再杀了他，回去领赏。”
他没说话。
但眼神闪了一下。
我说中了。
“她给你多少？”我说，“我出双倍。”
“你拿什么出？”他说，“你连命都快没了。”
“我有。”
沈逸舟突然开口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。
“这里有一百两。”他说，“放我们走，就是你的。”
姓赵的盯着荷包。
“不够。”他说。
“再加这个。”
沈逸舟把脖子上的玉佩摘下来。
“祖传的。”他说，“值五百两。”
我看着他。
那是他娘的遗物。
他从来没摘下来过。
“你疯了。”我说。
“你比它重要。”他说。
姓赵的伸手。
“拿来。”
沈逸舟把东西扔过去。
姓赵的接住，掂了掂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滚吧。”
我拉着沈逸舟往后退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三步。
姓赵的突然笑了。
“骗你们的。”
他举起刀。
“人死了，东西也是我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跑！”
沈逸舟拽着我往后跑。
身后是脚步声。
越来越近。
我听到刀破空的声音。
然后。
一声惨叫。
不是我的。
我回头。
姓赵的倒在地上。
一支箭插在他肩膀上。
“谁？”
树林里走出一个人。
白衣。
是苏云锦。
她手里拿着弓。
“我说了。”她说，“跟着你们。”
我腿软了。
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“你差点害死我们。”我说。
“这不没死吗。”她说。
沈逸舟扶我起来。
“现在去哪儿？”他说。
苏云锦走过来。
“去京城。”她说，“但先找个地方住一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他。”她指了指地上的姓赵的，“得审一审。”
“审什么？”
“谁派他来的。”她说，“还有，你爹——你亲爹，到底怎么死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知道一些。”她说，“但不够。”
她蹲下来。
拔掉箭。
姓赵的惨叫一声。
“说。”她说，“谁派你来的。”
“王氏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没……没了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她拿出匕首。
“我说，我说！”
姓赵的浑身发抖。
“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京城的。”他说，“姓林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林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只知道，他是林家的人。”
林家。
我亲爹的家族。
他们也想杀我。
苏云锦站起来。
“麻烦了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