姓赵的说完那句话，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林家。
我亲爹的家族。
他们也想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苏云锦声音冷下来。
“确定。”姓赵的疼得脸都白了，“那人给我银子的时候，腰上挂着一块玉佩，刻着‘林’字。”
我靠。
我真服了。
“然后呢？”我说。
“然后……然后他让我跟着你们，找机会下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姓赵的说，“我就是个拿钱办事的。”
苏云锦站起来。
“麻烦了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说。
“你爹当年死在京城，就是林家内部有人搞鬼。”她说，“现在林家派人追杀你，说明那个搞鬼的人，还在。”
沈逸舟握紧我的手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他说。
“先找个地方住下。”苏云锦说，“审完了，就处理掉。”
她看了一眼姓赵的。
姓赵的脸色惨白。
“别杀我！”他说，“我什么都不知道！”
“留着你也没用。”苏云锦说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，“也许有用。”
“什么用？”
“他见过那个林家派来的人。”我说，“到了京城，也许能认出来。”
苏云锦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她说，“绑起来。”
沈逸舟把姓赵的绑了。
我们继续往前走。
天快黑了。
找到一个破庙。
苏云锦生火。
我坐在火堆边上，脑子乱糟糟的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怎么了？”沈逸舟说。
“我爹死了，我娘跑了，顾家不是我家，林家还要杀我。”我说，“我到底得罪谁了？”
“不是你得罪谁。”苏云锦说，“是你挡了谁的路。”
“什么路？”
“林家现在当家的，是你爹的堂弟。”她说，“你爹死了，他上位。你活着，他不安心。”
“所以就要杀我？”
“对。”
我沉默了。
火堆噼啪响。
沈逸舟递给我一个栗子。
“吃吧。”他说。
我接过来。
剥开。
吃了。
甜的。
但心里苦。
“明天进京。”苏云锦说，“我有个旧部，在城西开客栈。”
“靠谱吗？”我说。
“靠谱。”她说，“当年跟着你爹出生入死的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报仇？”
“他以为你爹是病死的。”苏云锦说，“不知道是被人害的。”
“那现在知道了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现在知道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我说。
“你娘。”她说。
“我是说，你以前是干什么的？”
她笑了笑。
“你爹的护卫。”她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女的？”
“女的怎么了。”她说，“你爹当年救过我，我欠他一条命。”
“所以你就嫁给他了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后来有了你。”
“那为什么把我丢在顾家？”
“因为那时候，有人要杀你。”她说，“我只能把你送走。”
“谁？”
“林家的人。”她说，“还有顾明远。”
“顾明远也参与了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他拿了林家的钱，把你养大，再找机会弄死你。”
“但他没弄死我。”
“因为你重生了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。
她怎么知道？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猜的。”她说，“你说话做事，不像十五岁的小姑娘。”
我沉默了。
沈逸舟又递过来一个栗子。
“别想了。”他说，“先睡一觉。”
“睡不着。”我说。
“那我陪你说话。”他说。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以后。”他说，“到了京城，找到证据，给你爹报仇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们成亲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“你这是求婚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没戒指。”
“到了京城买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暖暖的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苏云锦在旁边咳嗽了一声。
“我还在呢。”她说。
我和沈逸舟都笑了。
气氛轻松了一点。
但我知道。
明天进京。
才是真正的开始。
夜里。
我睡不着。
起来上厕所。
走到庙后面。
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一个人影站在月光下。
“谁？”我说。
“别怕。”
是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我是林家的人。”他说，“但不是来杀你的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那你是来干什么的？”
“来告诉你真相。”他说，“你爹的死，另有隐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