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月光下那个人。
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“你是谁？”我问。
他没动。
“林家的暗卫。”他说，“代号影七。”
“暗卫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爹生前，我保护他。”
我手心出汗。
“你说我爹的死另有隐情？”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不是顾明远和王氏直接杀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不是他们？”
“是他们下的毒。”他说，“但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京城里的人。”他说，“你爹查到了什么，才被人灭口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我一直盯着顾家。”他说，“直到你逃出来。”
“你看着我被打？”我有点火。
“我不能暴露。”他说，“暴露了，你也活不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知道是谁？”
“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说了，你会死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不说也死，说了也死，有什么区别？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区别是。”他说，“说了，你死得更快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沈逸舟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“清瑶？”
“我在这。”我说。
他走过来，看见那个人影。
“谁？”
“林家的暗卫。”我说。
沈逸舟皱眉。
“暗卫？”
“对。”那个人说，“我来告诉小姐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沈逸舟问。
“她爹的死，是京城里的大人物干的。”他说，“顾明远和王氏只是棋子。”
“棋子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爹查到了不该查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和皇位有关。”他说。
我心头一震。
皇位？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别问了。”他说，“再问下去，我也保不住你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这些有什么用？”我说。
“让你有个准备。”他说，“明天进京，别轻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苏云锦？”沈逸舟问。
那个人影沉默了一下。
“尤其是她。”他说。
我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是你娘。”他说，“但她这些年，在京城待过。”
“待过又怎样？”
“待过。”他说，“就可能有别的身份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你是说她也骗我？”
“我没说。”他说，“但你自己小心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！”我喊。
他没回头。
“明天进京，我会在暗中。”他说，“别告诉苏云锦我来过。”
然后他消失在黑暗里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脚冰凉。
沈逸舟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，“连我娘都有问题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他说，“但小心点总没错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我问。
“信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信他吗？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不全信。”他说，“但他的话，有点道理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明天进京。”我说，“我真不知道还能信谁。”
“信我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但心里发苦。
回到庙里。
苏云锦还在睡。
我看着她。
她真的是我娘吗？
还是……
我不敢想下去。
躺下后，睡不着。
沈逸舟在旁边，呼吸均匀。
我伸手碰了碰他。
“嗯？”
“你说。”我说，“我娘会不会也是假的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明天就知道了。”
“怎么知道？”
“到了京城。”他说，“看她的反应。”
我点点头。
但心里更乱了。
这一夜。
我几乎没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