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很冷。
刺骨的冷。
我睁开眼,四周漆黑一片。
“逸舟?”我喊。
没人应。
我慌了。
挣扎着往上游,头冒出水面,大口喘气。
岸上有人喊:“在那边!”
是顾明远的人。
我往岸边游,手脚发软。
突然,一只手抓住我。
我吓得要叫。
“是我。”沈逸舟的声音。
我差点哭出来。
他拉着我往岸边游,我们爬上一块大石头。
苏云锦呢?
我回头看水面,没人。
“她没跳下来。”沈逸舟说。
“什么?”
“我看见她没跳。”他说,“她站在悬崖边,被顾明远抓住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令牌……”
“在我这儿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令牌,湿透了。
我接过来,手抖。
岸上的人声越来越近。
“走。”沈逸舟拉着我往树林里跑。
我们躲在灌木丛后面,听见脚步声经过。
“妈的。”我小声骂了一句。
沈逸舟看我一眼。
“怎么了?”他问。
“卧槽,这都什么事儿啊。”我说,“我跳崖,我亲娘是假的,我爹要杀我,现在又跑路。”
他一愣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还笑得出来。”我瞪他。
“笑总比哭好。”他说。
我气不过,但又觉得他说得对。
我们等脚步声远了,才站起来。
“现在去哪儿?”我问。
“京城。”他说,“但得先找地方换身干衣服。”
“附近有村子吗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方向感不好。”
我无语。
我们瞎走了一段路,看见前面有灯光。
一个小村子。
沈逸舟去敲门,一个老大爷开门。
“大爷,我们赶路遇上了雨,想借宿一晚。”
老大爷打量我们,点点头。
我们换好衣服,坐在火堆边烤火。
“你说,”我开口,“苏云锦被抓了,她会死吗?”
沈逸舟沉默。
“她骗了我。”我说,“但她又告诉我令牌是真的。”
“她可能想用令牌换自己活命。”他说。
“那令牌还能用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这是我们唯一的线索。”
我盯着火苗发呆。
“清瑶。”他叫我。
“嗯?”
“不管你是谁的女儿,我都陪你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没说话。
第二天一早,我们离开村子,往京城方向走。
走了半天,肚子饿得咕咕叫。
“找点吃的吧。”我说。
沈逸舟去摘野果,我蹲在路边歇脚。
突然,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我抬头。
看见一队人马。
不是顾明远的人。
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,穿着官服。
他看见我,勒住马。
“你是顾清瑶?”他问。
我警惕地点点头。
“你娘让我来接你。”他说。
“我娘?”我冷笑,“我娘已经死了。”
“不是现在这个。”他说,“是你亲娘,林月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林月没死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她在京城等你。”
沈逸舟走过来,拉住我的手。
“别信他。”他小声说。
但我心跳加速。
如果林月还活着……
那这一切,是不是还有转机?
“跟我走。”那男人说,“你娘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犹豫。
沈逸舟摇头。
但我看见他眼里也有动摇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“清瑶!”
“赌一把。”我说,“反正也没别的路了。”
沈逸舟叹了口气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陪你。”
我们上了马。
那男人在前面带路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来路。
顾明远,王氏,苏云锦……
一切都在身后。
前面是什么?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,我必须走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