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跑出两步。
林晓拉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她说。
沈默回头。
“搞毛啊？”他说。
林晓没松手。
“胖子在哪儿？”她问。
“仓库西边。”沈默说，“有个地下防空洞。”
“他肯定在那儿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直觉。”林晓说。
沈默盯着她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。
“不是。”林晓说，“我见过那地方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末世前。”林晓说，“我爸带我去的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你爸？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林晓说，“他以前是军人。”
沈默没接话。
小孩在旁边咳嗽。
“先找个地方歇。”沈默说。
他们拐进巷子。
找了间没人的屋子。
沈默检查窗户。
林晓给小孩倒水。
“你爸还活着吗？”沈默问。
林晓摇头。
“末世第一天就死了。”她说。
“对不起。”沈默说。
“没事。”林晓说，“习惯了。”
沈默坐在椅子上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这破事越来越乱。”
“你爸的事也是。”
“别提他。”沈默说。
林晓没吭声。
小孩喝完水，睡着了。
“我们得找个安全的地方。”林晓说。
“哪儿都不安全。”沈默说。
“总比这儿强。”
沈默站起来。
“胖子的事，我自己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行。”林晓说。
“你跟着没用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林晓说。
“我怕。”沈默说。
林晓看着他。
“你什么时候这么婆婆妈妈了？”她说。
沈默没说话。
“我有枪。”林晓说。
“你那枪能打丧尸？”
“能打人。”林晓说。
沈默叹气。
“行吧。”他说。
“那小孩怎么办？”林晓问。
“带上。”沈默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不带也是死。”沈默说。
林晓沉默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。
沈默走到门口。
“休息半小时。”他说，“然后出发。”
林晓点头。
外面传来丧尸的吼声。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胖子。”他低声说，“等着。”
林晓看着他的背影。
“沈默。”她说。
“嗯？”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沈默没回头。
“别谢太早。”他说。
林晓笑了。
“你这人。”她说。
沈默没吭声。
他盯着窗外。
远处有火光。
不知是谁在烧东西。
空气里有焦糊味。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林晓抱起小孩。
他们走出屋子。
巷子空荡荡的。
沈默走在前面。
林晓跟在后面。
小孩醒了，没哭。
“叔叔。”小孩说。
沈默回头。
“我们去找妈妈吗？”小孩问。
沈默愣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她在那儿？”小孩问。
沈默没回答。
林晓抓紧小孩的手。
“快了。”她说。
小孩点点头。
沈默加快脚步。
他知道。
胖子不会留活口。
但他没说。
有些事。
说破就没意思了。
他只想杀了胖子。
然后找到父亲。
问清楚。
为什么。
这一切。
到底为什么。
林晓在后面喊。
“沈默，走慢点。”
沈默没停。
“快点。”他说。
“小孩跟不上。”
沈默停下。
回头。
小孩脸都白了。
“我背他。”沈默说。
他蹲下。
小孩爬上去。
沈默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林晓看着他的背影。
“你变了。”她说。
沈默没说话。
他往前走。
前面。
是仓库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