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
顾清颜一巴掌甩在庶妹脸上。
整个花厅安静了。
顾明珠捂着脸，眼泪滚下来：“姐姐……你、你为何打我？”
“打你？”顾清颜冷笑，“你往我茶里下毒，我不该打你？”
继母王氏猛地站起来：“清颜！你胡说什么！明珠哪敢做这种事！”
“不敢？”顾清颜端起茶杯，往地上一泼——茶水滋滋冒泡，地板烧出个黑印。
王氏脸色白了。
顾明珠尖叫：“不是我！是、是她自己放的！”
我真服了。
顾清颜心里骂了一句。前世也是这样，每次出事，这母女俩就互相推，最后倒霉的都是她。
“娘，你看她——”顾明珠扑进王氏怀里，“她疯了！”
“够了。”
顾清颜声音不大，却压住了所有吵闹。
“这是母亲留给我的嫁妆单子。”她从袖中抽出一张纸，展开，“你们这些年吞了多少，心里清楚。今天，要么把东西吐出来，要么——”
她顿了顿，扫了一眼屋里的下人。
“我告到京兆府去。”
王氏笑了：“你告啊。你父亲最重颜面，你闹大了，看他帮谁。”
妈的。
顾清颜攥紧拳头。
父亲？前世她跪在祠堂求他做主，他连门都没开。
“那就不劳你操心。”
一个男声从门外传来。
沈墨衍踏进花厅，锦衣玉冠，嘴角挂着似笑非笑。
“顾二小姐的案子，本官接了。”
顾明珠眼睛一亮：“沈公子！”
顾清颜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人怎么来了？
前世他亲手把她送上死路的。
“你——”
“怎么？”沈墨衍走近，压低声音，“怕我害你？”
“怕？”顾清颜抬头，“我连死都不怕了。”
沈墨衍愣了一瞬。
然后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顾清颜，我帮你。条件是——”他凑到她耳边，“你嫁给我。”
花厅里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王氏尖叫：“沈公子！你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沈墨衍连看都没看她。
顾清颜盯着他。
前世他亲手撕了她的嫁衣。
现在？
“好。”
她说。
顾明珠疯了：“姐姐！你怎么能——”
“啪！”
又是一巴掌。
顾清颜甩甩手：“这一下，是替我自己打的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。
走出门口，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妈的，这辈子，她谁都不靠了。
沈墨衍？
走着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