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刘妈妈走。
沈墨衍被两个人抬着。
不知道死活。
我脑子里空空的。
像被人掏空了。
一路走回府。
天都黑了。
府里灯火通明。
祖母坐在正堂。
端着茶。
看见我进来。
放下杯子。
“回来了?”
我没说话。
她看着我。
“怎么?”
“不服气?”
我笑了。
“服。”
“怎么不服。”
她皱眉。
“你这是什么态度?”
“祖母。”
我跪下来。
“您说什么就是什么。”
“我认了。”
她盯着我。
半天没说话。
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起来吧。”
“去后院歇着。”
“没有我的命令。”
“不准出府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是。”
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她突然开口。
“那个沈墨衍。”
“我会让人给他治伤。”
“你放心。”
我顿了一下。
没回头。
“多谢祖母。”
回到自己院子。
青禾在门口等着。
看见我。
眼泪就掉下来。
“小姐……”
“您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我进屋。
坐在床边。
青禾给我倒茶。
“小姐。”
“您饿不饿?”
“我去给您弄点吃的。”
“不用。”
我躺下来。
盯着帐顶。
脑子里乱得很。
父亲呢?
他逃掉没有?
沈墨衍呢?
他会不会死?
我真服了。
这一天天过的。
比上辈子还累。
第二天一早。
刘妈妈来了。
端着药。
“小姐。”
“这是老夫人吩咐的。”
“安神汤。”
我看着那碗药。
“放那儿吧。”
“我等会儿喝。”
她没动。
“小姐。”
“您别为难我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为难你?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昨天是谁拿刀对着我?”
她脸色不变。
“那是老夫人的意思。”
“我也是听命行事。”
“行。”
我端起碗。
一口喝完。
“可以了?”
她点头。
“小姐好好休息。”
转身走了。
青禾凑过来。
“小姐。”
“这药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安神的。”
“祖母还不想让我死。”
“至少现在不想。”
我躺回床上。
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想着母亲的信。
信里说。
小心父亲。
可父亲明明还活着。
而且看起来。
他也很惨。
到底谁在说谎?
祖母?
父亲?
还是母亲?
或者。
所有人都在说谎?
我翻了个身。
心里堵得慌。
下午。
青禾跑进来。
“小姐。”
“沈公子醒了。”
我一下子坐起来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“刘妈妈刚传的话。”
“说他命大。”
“没伤到要害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然后又躺回去。
“那就好。”
青禾看着我。
“小姐。”
“您不去看看他?”
“看什么?”
“祖母会让我去吗?”
她沉默。
“也是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“等他好了。”
“自然能见到。”
“现在去了。”
“反而坏事。”
青禾没再说话。
退了出去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
我睁开眼。
看着窗外的光。
一点一点暗下去。
日子还得过。
但我不能就这么等着。
得想办法。
见沈墨衍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