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。
风扇还在转。
文件被吹得哗啦啦响。
没人说话。
他就站在茶水间门口,端着杯子,看着我。
那眼神我太熟了——不是关心,是通知。
“这是最后的机会。”他又说了一遍。
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,钉在我工位上。
我低头看了看那张调岗单。
上面签着他的名字,工工整整。日期是今天。
旁边的组长假装在看电脑,键盘敲得噼里啪啦。
小周偷偷瞟了我一眼,赶紧低下头。
我伸手,拿起那张纸。
手指有点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。
“最后的机会?”我站起来,声音比他还大,“你凭什么给我最后的机会?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我丈夫,不是我的领导。”我说,“公司调岗,需要你签字?需要你当众通知我?”
茶水间门口,他的脸色变了。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。
“你什么?”我往前走了一步,“你昨晚加班,今天一早就来公司给我送调岗单?你到底是加班还是来给我当领导的?”
办公室的气氛更僵了。
组长终于抬起头,干咳了一声:“那个……有什么事私下说,别影响工作。”
“私下?”我笑了,“他当着全办公室的面说这是最后的机会,让我私下?”
我把调岗单拍在桌上。
“我不签。”
他脸色一沉:“你别不识好歹。”
“不识好歹?”我盯着他,“我休产假回来,项目被抢,打杂两年,你帮我争取过吗?你除了给我送调岗单,还做过什么?”
他没说话。
“蛋糕在冰箱里放了一周,”我说,“你生日那天,我等到十一点。”
他的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那件事……”
“那件事过去了。”我打断他,“但今天这事,过不去。”
我拿起那张调岗单,当着他的面,撕了。
碎片落在地上。
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在看。
“你真行。”他说完,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,胸口起伏。
小周递过来一杯水:“姐,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我接过来,手还在抖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周敏:“下周一面试,上午十点,别迟到。”
我回:“一定到。”
发完消息,我看了看地上的碎片。
捡起来,扔进垃圾桶。
然后坐回工位,打开电脑。
组长走过来,敲了敲我的桌子:“下午有个会,你准备一下。”
“什么会?”
“项目交接会。”他说,“你手上的工作,要移交给小周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谁说的?”
“经理。”他说完就走了。
我盯着屏幕。
光标又开始闪了。
下午两点,会议室。
经理坐在主位,旁边是组长。
我抱着笔记本走进去,发现他已经坐在里面了——我丈夫。
他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。
经理清了清嗓子:“今天这个会,主要是调整一下人员分工。”
“因为有人要调岗。”他说完,看了我一眼。
“谁?”我问。
“你。”经理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