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恒走出巷子,胸口那块古玉还在发烫。
他找了个路灯下的台阶坐下,从怀里掏出古玉。
金色小字还在,隐隐约约。
血藤,骨兰,赤蛇胆。
妈的,这些玩意儿去哪搞?
他以前在山上,师父带他采过几次药,但都市里连个像样的山头都没有。
“喂,你逗我呢。”他对着古玉低声骂了一句。
古玉没理他,只是继续烫。
裴恒把玉塞回去,站起来拍拍裤子。
得先找个地方住。
他摸了摸口袋,只剩三百块。
这钱,在城里连个地下室都租不起。
正发愁,手机响了。
是师父留给他的那个老号码,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。
他接起来,对面是个女声,挺急的:“裴恒?你终于接电话了!我是你爸的老朋友,姓林。你爸出事前托我照顾你,你现在在哪?”
裴恒报了位置。
半小时后,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他面前。
车窗摇下,露出张精致的脸。
女人看起来三十出头,眼神却老练得很。
“上车。”
裴恒上了车。
车开动,女人自我介绍:“我叫林若溪,你爸当年救过我的命。他现在……不在了,但我得兑现承诺。你先住我那边,我帮你安排。”
裴恒没说话。
他不太习惯被人安排。
但他现在确实没地方去。
车停在一栋别墅前。
林若溪带他进了门,里头装修挺讲究。
“客房在二楼,你先休息。明天我带你去见个人,他对药材有路子。”
裴恒眼睛一亮:“药材?”
“嗯。”林若溪点头,“我听说你在找几样稀罕东西。”
裴恒心里一紧。
这女人怎么知道的?
他没多问,上了楼。
房间很大,有张软床。
他躺上去,盯着天花板。
古玉还在烫,但他已经习惯了。
脑子里乱七八糟的。
老爸的事,古玉的事,药草的事。
还有那个青龙帮。
他打了他们的人,他们肯定还会来。
不过他不怕。
怕也没用。
第二天一早,林若溪敲门。
“走吧,带你去见那个药材商。”
裴恒洗了把脸,跟着她出门。
车开了四十分钟,停在一家老药铺前。
铺子不大,门口挂着块旧匾,写着“百草堂”。
一个白胡子老头坐在柜台后面,正在看账本。
林若溪上去打招呼:“陈叔,我带了个小兄弟来。”
老头抬眼,扫了裴恒一眼。
“要什么?”
裴恒把古玉上写的药草报了一遍。
老头眉头一皱:“血藤和骨兰我这里有,但赤蛇胆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那东西,只有城南的孙瘸子手里有。不过孙瘸子脾气怪,不卖生人。”
裴恒问:“怎么才能让他卖?”
老头笑了笑:“要么你有他想要的东西,要么你打服他。”
裴恒点点头:“地址给我。”
林若溪拉了他一把:“你别乱来。”
裴恒没吭声。
他拿了地址,出了药铺。
刚走到街口,迎面走来一群穿黑衣服的。
领头的是个光头,脖子上有条青龙纹身。
“小子,你就是裴恒?”光头歪着头,“我们老大想见你。”
裴恒看了看四周。
街上人不多。
他把手插进口袋,淡淡说了句:“带路。”
林若溪想拦,被裴恒一个眼神止住。
他跟着那群人走了。
他心里清楚,这趟,八成得动手。
但他也需要个机会,打听打听赤蛇胆的事。
说不定,孙瘸子跟青龙帮有来往呢?
反正,走一步看一步。
古玉又在发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