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恒捏着手机。
屏幕上的匿名消息像根刺。
“明晚黑市，别去。是陷阱。”
他看了三遍。
古玉刚才还说孙瘸子可信。
现在又冒出个陷阱。
妈的。
到底信谁？
他抬头。
孙瘸子已经走远。
一瘸一拐的背影，在路灯下拖着长影子。
裴恒没追。
他站在原地，脑子乱成一锅粥。
手机又震。
这次不是匿名。
林若溪发的消息。
“你今晚回不回来？我煮了面。”
裴恒愣了一下。
回来？
对，他现在住林若溪家。
差点忘了。
他回了个“回”。
收起手机。
往林若溪家走。
路上风挺凉。
裴恒脑子慢慢冷静。
匿名消息是谁？
为什么总在我做决定的时候出现？
第一次是提醒别信孙瘸子。
第二次是警告黑市是陷阱。
如果是真的，那孙瘸子……
但古玉说可信。
古玉不会骗我。
可万一古玉也被骗了呢？
裴恒甩甩头。
真他妈乱。
走到林若溪家楼下。
他停住。
楼上灯亮着。
窗户开着。
飘出葱花和酱油的味道。
还真煮面了。
裴恒上楼。
敲门。
林若溪开门。
穿着居家服，头发随便扎着。
“进来吧，面快坨了。”
裴恒进屋。
桌上两碗面。
一碗搁着辣椒。
一碗没搁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吃辣？”
“猜的。”林若溪坐下。“练武的都爱吃辣。”
裴恒坐下。
吃了一口。
味道还行。
“你今天去哪了？”林若溪问。
“办点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别问。”
林若溪放下筷子。
“裴恒，你现在住我家，我总得知道你在干嘛吧？”
“打拳。”
“打拳？”
“地下拳场。”
林若溪瞪大眼睛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裴恒继续吃面。“我需要钱。”
“钱？你缺钱我可以借你。”
“不是钱的问题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裴恒抬头。
看着林若溪。
“我需要药草。很贵的药草。”
林若溪沉默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“什么药草？”
“血灵芝。”
“城西黑市有？”
裴恒一愣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猜的。”林若溪笑了笑。“都市传说里，黑市什么都有。”
裴恒盯着她。
这个女人不简单。
“你到底是干嘛的？”
“普通白领。”林若溪眨眨眼。“真的。”
裴恒不信。
但他没追问。
吃完面。
林若溪收碗。
裴恒坐在沙发上。
手机又亮。
匿名消息。
“孙瘸子明天会带你去黑市。他走左边第二条巷子。那里有埋伏。”
裴恒心跳加速。
他回了一句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没回复。
号码又注销了。
裴恒闭上眼睛。
妈的。
明天到底去不去？
古玉说可信。
匿名说陷阱。
信谁？
他睁开眼。
古玉还在发烫。
烫得他胸口疼。
他低头。
古玉上又浮现一行字。
“信孙瘸子。但别走左边第二条巷子。”
裴恒愣住。
古玉也知道埋伏？
那为什么还要去？
古玉又亮了一行。
“血灵芝，必须在黑市拿。错过，等三个月。”
三个月？
裴恒等不起。
他咬牙。
“去。”
林若溪从厨房探出头。
“你说明天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危险。”
“那你更得带我。”林若溪擦擦手。“我认识黑市的人。”
裴恒看着她。
“你认识黑市的人？”
“嗯。”林若溪点头。“我以前帮过他们一个忙。”
裴恒沉默。
这个女人，越来越看不透了。
“好。”
他答应了。
林若溪笑了。
“那早点睡，明天我开车。”
裴恒点头。
躺在床上。
他睡不着。
手机又震。
他以为又是匿名。
拿起来一看。
是孙瘸子。
“明天晚上十点，老地方见。别迟到。还有，别带女人。”
裴恒皱眉。
孙瘸子怎么知道林若溪？
他回了一句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孙瘸子回。
“我瘸的是腿，不是眼睛。”
裴恒无语。
他放下手机。
看着天花板。
明天。
黑市。
血灵芝。
陷阱。
匿名。
孙瘸子。
林若溪。
全搅在一起。
他闭上眼睛。
妈的。
不管了。
明天再说。
反正，谁挡我，我打谁。
窗外。
月亮被云遮住。
夜更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