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恒盯着手机。
老鬼？
他不是青龙帮的人？
林若溪凑过来看。“你信他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裴恒说。“但后天我一个人确实不够。”
“那我陪你。”
“不行。”裴恒说。“你去了，我更分心。”
林若溪瞪他。“你逗我呢？我好歹会点防身术。”
“你那点三脚猫，不够龙哥一枪。”
孙晓在旁边小声说：“我爸说过，老鬼是青龙帮的叛徒。”
裴恒转头。“叛徒？”
“嗯。”孙晓点头。“三年前，老鬼跟赵天罡翻脸，差点被弄死。后来跑了，一直躲着。”
“那他怎么还在黑市混？”
“赵天罡没动他，因为老鬼手里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孙晓摇头。“我爸没说。”
裴恒想了想。
妈的，这水真浑。
他拨了老鬼的号码。
响了三声，接通。
“小子，想通了？”老鬼的声音沙哑。
“后天赵天罡寿宴，我要救人。”裴恒说。“你帮我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你不是欠我师父一条命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你师父的事，没那么简单。”老鬼说。“但你说得对，我欠他的。”
“那后天见。”
“别急。”老鬼说。“你先来我这，给你看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师父留下的。”
裴恒心跳加速。
“地址发我。”
挂了电话，林若溪拉住他。“你真去？”
“必须去。”
“万一又是陷阱？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裴恒说。“我师父的东西，我得拿回来。”
林若溪叹气。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你搞毛啊？老是这样一个人扛。”
裴恒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手机震。
老鬼发来地址：城东废弃化工厂。
裴恒出门。
到了化工厂，老鬼站在门口。
“进来。”
裴恒跟着他走进厂房。
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张桌子。
桌上放着一个木盒。
“你师父的东西。”老鬼说。“他死前托我保管。”
裴恒打开木盒。
里面是一块玉佩。
跟他脖子上那块很像，但颜色更深。
古玉突然发烫。
裴恒脑袋嗡的一声。
玉佩上刻着几个字：
“炼体五层，以血为引。”
“这什么意思？”裴恒问。
老鬼看着他。“你师父修炼到炼体四层巅峰，卡住了。他找到这块玉，说是突破的关键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死了？”
“因为他信错了人。”
“谁？”
老鬼盯着裴恒。“孙瘸子。”
裴恒愣住。
“你师父发现孙瘸子跟赵天罡有勾结，想拿走这块玉。孙瘸子就设了个局，把你师父害了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老鬼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孙瘸子跟赵天罡坐在一起，喝酒。
裴恒手抖了一下。
“这照片什么时候拍的？”
“你师父死的第二天。”老鬼说。“我跟踪孙瘸子拍的。”
裴恒脑子乱成一团。
孙瘸子不是说欠师父一条命？
怎么会是他害的？
“你确定？”裴恒问。
“千真万确。”老鬼说。“我亲眼看见孙瘸子从你师父身上拿走那块玉，然后跟赵天罡分了。”
“那这块玉怎么在你手里？”
“我偷的。”老鬼说。“孙瘸子不知道。”
裴恒盯着玉佩。
古玉还在发烫。
他突然想起孙晓那句话：“我爸欠你师父一条命。”
妈的。
原来是欠命债。
“后天寿宴，孙瘸子也会去？”裴恒问。
“会。”老鬼说。“赵天罡点名要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孙瘸子手里还有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师父的炼体功法。”老鬼说。“孙瘸子藏起来了。”
裴恒握紧拳头。
“后天我帮你救人。”老鬼说。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杀了孙瘸子。”
裴恒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该死。”老鬼说。“你师父也这么想。”
裴恒沉默。
手机震。
匿名消息：“别信老鬼。他是赵天罡的人。”
裴恒抬头看老鬼。
老鬼也在看他。
“怎么？”老鬼问。
“没事。”裴恒说。“后天见。”
他转身走出去。
脑子里只有一句话：
谁他妈能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