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恒到城西的时候，天刚蒙蒙亮。
老地方是个破茶馆，门板都歪了。
老鬼坐在里面，面前摆着个信封。
“来了？”
“废话少说。”裴恒坐下。“东西呢？”
老鬼把信封推过来。
裴恒打开，里面是几张照片。
第一张，孙瘸子和赵天罡坐在一起喝酒。
第二张，孙瘸子在一张合同上签字，旁边站着青龙帮的会计。
第三张……
裴恒手抖了一下。
是孙瘸子站在师父坟前的照片。
“你哪来的？”
“我找人盯了他三个月。”老鬼说。“你师父死后，孙瘸子每个月都去坟前，但从来不烧纸，只站一会儿就走。”
“那说明什么？”
“说明他心虚。”老鬼压低声音。“你师父的死，跟他脱不了干系。”
裴恒盯着照片。
古玉突然发烫。
不是警告，是……共鸣？
他妈的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证据在孙瘸子家里。”老鬼说。“他保险柜里有一份录音，是你师父临死前跟他通的电话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偷听过他打电话。”老鬼说。“他自己说的，说录音在他保险柜里，密码只有他知道。”
裴恒沉默。
林若溪在旁边小声说：“别信他。”
裴恒抬头看老鬼。
“你要什么？”
“我要你帮我拿回一样东西。”老鬼说。“青龙帮仓库里有一批货，是我当年被赵天罡黑掉的。你帮我抢回来，我给你孙瘸子家的钥匙。”
“钥匙？”
“我有他家的备用钥匙。”老鬼笑了。“你以为我这些年白混的？”
裴恒看了看古玉。
古玉闪了一下，显示：可信度七成。
七成。
够了。
“仓库在哪？”
“城南货运站，三号库。”老鬼说。“今晚十二点，青龙帮换班的时候。”
“行。”
裴恒站起来。
林若溪拉住他：“你真去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裴恒说。“孙瘸子的事，我必须查清楚。”
“可万一老鬼又是骗你的呢？”
“那就打。”裴恒说。“反正我也习惯了。”
他走出茶馆。
太阳刚出来。
街上没什么人。
裴恒摸了摸胸口。
古玉还是温的。
炼体四层……
快了。
他需要这场战斗。
也需要真相。
不管孙瘸子是不是青龙帮的人。
不管师父的死到底跟谁有关。
他都要搞清楚。
不然这坑太大了。
林若溪跟上来：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别。”裴恒说。“你回去。”
“可——”
“回去。”裴恒语气很硬。“我不想分心。”
林若溪咬着嘴唇。
“那你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裴恒走了。
他没回头。
因为他知道，今晚这一趟，可能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凶险。
但古玉在催他。
他也在催自己。
该突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