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恒到城南货运站的时候，天已经全黑了。
三号库的铁门半开着。
里面没灯。
他站在门口，古玉突然烫了一下。
有埋伏。
“出来吧。”裴恒说。
没人应。
他往里走了三步。
“嘭——”
铁门在身后关上了。
灯亮了。
二十多号人，围成半圈。
老鬼站在中间，旁边站着个穿西装的中年人。
“裴恒，你真来了。”老鬼笑着。“我真服了，你这么好骗？”
裴恒没理他，盯着那中年人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赵四。”中年人点了根烟。“青龙帮的老板。”
裴恒心里一沉。
老鬼果然是青龙帮的人。
“孙瘸子呢？”裴恒问。
“他啊……”赵四吐了口烟。“在楼上等你。”
他指了指仓库二层的办公室。
“搞毛啊，你们青龙帮就这点出息？”裴恒说。“二十个人堵我一个？”
“够用了。”赵四说。“你炼体三层，我能不知道？”
裴恒不说话了。
古玉在发烫。
炼体四层……就差一步。
“把那块玉交出来。”赵四说。“我放你走。”
“做梦。”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赵四一挥手。
二十个人冲上来。
裴恒没退。
他冲进人群，一拳砸倒第一个。
肋骨断了的声音很脆。
第二个人拿钢管砸他肩膀。
裴恒侧身，抓住钢管，一脚踹在对方肚子上。
人飞出去，撞倒三个。
“卧槽，这小子真猛。”有人喊。
裴恒不说话。
他越打越快。
古玉烫得胸口发疼。
炼体三层巅峰的力量全开。
一拳一个。
十秒。
倒了八个。
赵四脸色变了。
“开枪！”
裴恒一愣。
枪？
“砰——”
枪响了。
裴恒左肩一麻。
血溅出来。
他低头看。
子弹打穿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裴恒咬着牙。“青龙帮现在都用枪了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赵四又举起枪。“你以为还是打拳？”
裴恒没动。
古玉在疯狂发烫。
炼体四层……
就差一点。
“砰——”
第二枪。
裴恒闪了。
子弹擦过耳朵。
他冲上去。
赵四第三枪刚举起来。
裴恒一拳砸在他手腕上。
“咔嚓——”
枪掉了。
赵四惨叫。
裴恒抓住他衣领。
“孙瘸子在哪？”
“楼上……楼上……”
裴恒把他扔在地上。
往二楼走。
左肩还在流血。
但他没停。
推开办公室的门。
孙瘸子坐在椅子上。
手里拿着手机。
“你来了。”孙瘸子说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裴恒问。
孙瘸子没回答。
他按了一下手机。
屏幕上出现一张照片。
裴恒的师父。
被人按在地上。
枪顶着脑袋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师父是我杀的。”孙瘸子说。
裴恒脑子嗡了一下。
古玉疯狂发烫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块玉。”孙瘸子说。“他不肯交。”
裴恒盯着他。
“那你怎么不杀我？”
“因为玉在你身上。”孙瘸子说。“我留着你有用。”
裴恒握紧拳头。
左肩的伤疼得要命。
但他更疼的是心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别激动。”孙瘸子站起来。“你打不过我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腿不瘸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没瘸。”孙瘸子说。“装的。”
裴恒愣住了。
古玉突然显示一行字：
炼体五层。
他抬头看孙瘸子。
“你也是炼体的人？”
“没错。”孙瘸子说。“而且比你高两层。”
裴恒心凉了。
炼体五层……
他打不过。
“把玉交出来。”孙瘸子说。“我让你死得痛快点。”
裴恒没动。
古玉在胸口烧得发烫。
突然。
它显示了一行新字：
炼体四层，可强行突破。
代价：三天内无法动用内力。
裴恒咬了咬牙。
三天。
总比死好。
“来吧。”他说。
孙瘸子笑了。
“找死。”
他冲上来。
速度快得吓人。
裴恒没躲。
他硬接了。
“砰——”
裴恒飞出去，撞在墙上。
嘴里全是血。
但古玉在发光。
突破！
一股热流从胸口涌出。
炼体四层！
裴恒站起来。
孙瘸子愣了一下。
“你突破了？”
“嗯。”裴恒擦掉嘴角的血。“现在可以打了。”
孙瘸子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？突破后三天不能动内力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裴恒说。“但杀你，够用了。”
他冲上去。
一拳。
两拳。
三拳。
孙瘸子被打得连连后退。
“不可能——”
“没什么不可能。”裴恒说。“这一拳，替我师父打的。”
“砰——”
孙瘸子倒在地上。
裴恒站在他面前。
“还有什么遗言？”
孙瘸子笑了。
“你以为……杀了我……就结束了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青龙帮……只是小角色。”孙瘸子说。“真正要玉的人……在后面……”
他咳嗽了两声。
“你……活不过三天……”
说完，头一歪。
死了。
裴恒站在原地。
古玉凉了。
但他的话还在脑子里转。
真正要玉的人……在后面……
谁？
裴恒握紧拳头。
三天。
他只有三天时间。
三天后，内力恢复。
但敌人已经来了。